惡毒的詆毀自口中說出后,兩個女工的心底竟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感,她們越說越起勁兒,越說越真,好像那些事都是她們親眼所見一般,全然忘記了莊姝之所以要在周末加班,是為了幫她們處理工作上的爛攤子。
自此,種種關于莊姝與工廠男工們的流言漸漸在廠里傳揚開來。
起初,一些身為流言中當事人的男工還會主動出來澄清,可時間一長,隨著流言越傳越廣,流言中與莊姝有瓜葛的男工們也越來越多。
漸漸的,流言中的男工們也都不再開口澄清了,畢竟能與廠花莊姝組成一段香艷的流言,對一眾男工而言并不是一件吃虧的事。
偶爾有些堅持澄清流言,不允許大家肆意詆毀莊姝的男工,往往也會在眾人一片“別解釋,我們都懂”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當莊姝無意間從其他人口中聽到那些關于自己的惡毒詆毀時,震驚之余,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自忖為人和善,和廠里的男同事們在相處的過程中也時刻把握著分寸,完全不理解自己身上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流言。
流言這種東西很惡心,沒人會傻到當著你的面講,聽過了關于你的流言后,他們通常只會在你背后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或是在茶余飯后一臉神秘的將此事講給那些還沒聽說過的人,末了還不忘加上一句“你們可千萬別跟別人講”。
雖然已經知道了廠里人在傳自己的閑話,可這種事莊姝完全沒辦法自己澄清,總不能拉著所有人一個一個的告訴他們,自己是清白的。
無奈之下,莊姝只希望繼續做好本職工作,善待廠里的同事們,清者自清,大家也都不是瞎子,時間一長,這流言定會不攻自破。
客觀上來看,莊姝的想法沒什么問題,但她還是將問題想得太簡單,將人性想得太光明了。
因為廠里那十七個女工一直變著花樣的在暗中散布有關莊姝的各種流言,廠里人對莊姝的態度漸漸發生了變化。
曾經高不可攀的女神,似乎變成了人人可以褻玩的對象。
雖然大家還不敢真的對莊姝做些什么,但男工們看向莊姝身體的眼神卻變得肆無忌憚,一些葷段子和粗俗話也都不再避諱莊姝,有些膽大的男工甚至還直接和莊姝開那種很沒禮貌的成人玩笑。
至于同住在一棟宿舍樓的女工們,也時常會在莊姝背后露出輕蔑的笑容,全然忘記了莊姝對她們的好,幫過她們的忙,也忘記了她們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見同事們對待自己的態度發生了劇烈變化,莊姝覺得非常難過,也十分委屈,終于,她忍不住去找了廠長,希望廠長能在開全員大會的時候幫自己澄清一下。
不料廠長卻安慰她說,流言止于智者,清者自清,只要不去理會這件事,流言很快就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