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放火,謀財害命。
這八個字,對于這兩個剛剛經歷了喪子之痛的老人而言,實在太過刺耳。
古銘飛的父親十分憤怒,正要惡語相向,可看著蘇梓昕那雙清澈的眸子,已經到了嘴邊的痛罵卻忍不住停了下來。
紅衣小姑娘那雙干凈的眸子,就好像一面無瑕的鏡子,倒映著面容猙獰憤怒的自己。
古銘飛的父親瞬間明白,眼前這個小姑娘并不是在出言不遜,也沒有任何惡意,她只是單純的想要從自己這里得到一些線索。
“銘飛被人害了,你們不想著去抓兇手,卻反過來懷疑他做了什么壞事,難道你們是要包庇那兇手,給我兒子定個罪有應得的結論嗎”不等古銘飛的父親說話,古銘飛的母親已然紅了眼圈,沖著蘇梓昕吼了起來。
“古夫人,您誤會我了。”蘇梓昕誠懇的解釋道“古銘飛的事情與鬼物作祟無關,我們懷疑有此事與某位道法高明的修行者有關。
舟市并沒有多少類似的案件,這說明兇手作案具有一定的目的性,極有可能是在實施報復,所以我們必須了解您兒子的過往,才能順藤摸瓜抓住兇手。”
“我兒子一生清清白白,從未觸犯過稷下學宮律法,更沒有留下過任何案底”古夫人愈發激動。
“律法只是人類社會最低的道德準則,是不可踐踏的底線,不觸犯律法沒什么值得炫耀的,以此事來標榜自己的人反倒有可能是個人渣。”明絲似笑非笑道。
“你”古夫人指著明絲,似乎想要與她理論,卻被身旁的丈夫輕輕攬入了懷中。
古銘飛的父親輕輕撫摸著妻子的頭發,似是在安撫她的情緒,半晌,方才看向蘇梓昕一眾,緩緩開口道“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也愿意配合你們,找出殺害我兒的真兇。
這些年,我和愛人一直忙于工作,雖然給孩子了豐富的物質生活,卻也少了很多陪伴,讓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形成了以自我為中心,冷漠又黑暗的性格。
孩子上小學那會兒,我們的生意還沒起步,陪伴他的時間很長,孩子的成長也沒出什么問題,學習成績一度名列前茅,還當上了三好學生。
可孩子上了初中后,我們夫妻兩個就開始忙了起來,家中常常只有他和保姆,孩子那時剛好又到了青春期,常常和人打架。
最嚴重的一次,他和幾個朋友拿著砍刀,在隔壁學校的一個男生肚子上劃了一刀,腸子流了一地”
說到此處,古銘飛的父親閉目停頓了片刻,方才開口道“好在那受傷的男生被社區的修行者巡警迅速送到了醫院,這才沒有釀成大錯。
那會兒銘飛才十三歲,還不到刑事責任年齡,警方就沒有立案,我們將那受傷的男生送到了舟市最好的醫院進行康復治療,又給了他的家屬一大筆賠償金,此事才算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