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稷下學宮大祭酒大祭酒之子,楚時對于稷下學宮轄境內的大小事務還是非常清楚的。
舟市在轄境內極其偏遠,天地元氣又相對稀薄,管轄此地的門派每年上繳稷下學宮的靈石極少,為了平衡轄境內各地的發展,稷下學宮每年還要撥出一部分款項專門給到如舟市這種偏遠地區,支持他們搞基建。
這樣的舟市,對自己一行招待不周才叫正常,空擺些排場卻拿不出什么珍品也算正常,可拿得出一道道珍稀的食材和有價無市的風雨山云頂茶,就很不正常了。
費陵聽出了楚時的話外之音,似是有些訝異,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連忙解釋道“菜肴與茶葉都是我接到這份向導任務時,上面特地讓我從庫房里拿出來的。
舟市偏遠又貧瘠,偶爾有上面賜下的年禮,市長也不舍得吃用,總是讓存在庫房里,專門留著招待貴客。”
見費陵說的頗為誠懇,楚時摸著下巴笑了笑,模棱兩可道“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我們也算不上什么貴客,接下來就不要這么鋪張了,早些把案子解決才是關鍵。”
費陵連忙點頭稱是,與古銘飛的父母約好了見面時間后,就埋頭吃著桌上的飯菜,只是他吃得都是桌上相對廉價的青菜和主食,那些由珍稀食材做出的精致菜肴,卻一口都不敢動。
楚時見狀不禁有些無奈,拍了拍費陵的手臂以秘音入耳之術道“你安心吃飯,都是好東西,大廚既然已經做了,再剩下就太浪費了,好好幫我們查案子,就算有鍋也落不到你的頭上。”
見楚時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費陵終于放下了那顆因方才做錯了事而一直懸著的心,安心夾起了桌上的肉菜。
費陵不是一個做作的人,眼下沒了后顧之憂,又難得吃到如此珍稀的菜肴,胃口瞬間好了起來,下筷如飛,吃起肉來的速度竟與李逸仙不相上下。
馬懷龍將這場景看在眼里,不禁微微皺眉。
雖然與舟市相比,藤云縣更是個不起眼的小地方,但在馬懷龍心里,早已形成了班里半數同學都只穿得起二手舊法袍的刻板印象。
馬懷龍清楚的記得,楚時上次劍山選劍時穿的也是一件二手法袍,估計他的家境也就比住在山上的李逸仙以及連法袍都穿不起的潘啟玉稍微好上一點,總歸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
費陵是楚時找來的向導,應該是楚時家人的一位熟人。
費陵人很好,對眾人的態度一直都是禮貌且熱情的,事情也辦得很認真,但馬懷龍總覺得楚時與費陵說話時有些居高臨下頤指氣使的味道,而且求人辦事時連一聲“費哥”都不愿叫。
當然,這些事情也只是在馬懷龍的腦子里過了一下,馬懷龍并不打算做什么,他的注意力很快就重新回到了女神身上,悄悄觀察著女神愛吃的菜肴。
每當轉到女神面前的是她不喜歡吃的青菜和主食時,馬懷龍就會不經意的轉動盤子,將女神喜歡吃的肉菜悄悄轉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