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門縫下的陰影,麻芝芝的頭皮一陣陣發麻。
麻芝芝本能的想要尖叫出聲。
但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是發不出任何聲音的。
麻芝芝僵硬的坐在床上,牙齒緊咬、舌根酸疼,竟然連嘴都張不開了。
隔著一道薄薄的房門,閻琪與麻芝芝二人一站一坐,僵持在了那里。
雖然發不出聲音,身體也僵硬的難以動彈,但麻芝芝的頭腦還是清醒的。
她不知道閻琪到底為什么要站在自己的門口。
是因為自己不愿換房間,所以心生恨意,想要報復自己嗎
還是她故意站在自己門口裝可憐,想要博取自己的同情
對峙持一直持續著,麻芝芝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此事。
若是大聲與閻琪對峙,甚至對她進行一些言語上的攻擊,麻芝芝害怕她會做出一些非常瘋狂可怕的事情。
若是溫聲詢問閻琪的目的,恐怕又要聽到她換房間的要求,畢竟閻琪實在太可怕了,麻芝芝之前生出的同情心早已消失無蹤,根本沒有與閻琪同床而臥的勇氣。
若是直接報警,也同樣不妥,畢竟閻琪此刻并沒有傷害自己。
可什么都不做同樣不行,因為麻芝芝根本不敢在這種情況下繼續睡覺,此刻的她渾身冷汗,睡意全無。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門縫下的陰影消失了。
閻琪終于離開了自己的臥室門口。
麻芝芝的心跳緩和了一些,僵硬的身體也開始漸漸放松,她小心翼翼的舒了口氣,緩緩躺在了床上。
麻芝芝實在是太累了,可她根本睡不著,一雙耳朵警惕的聽著外面的動靜,生怕閻琪再次站在自己的門口。
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麻芝芝終于再次聽到了一些響動,先是在門口換鞋的聲音,閻琪的鞋是一雙靴子,麻芝芝清楚的聽到了兩聲皮靴拉鏈拉緊的聲音,隨后,大門處傳來了關門的聲響,屋內恢復了一片寂靜。
她光著腳跑到房間門口,悄悄將門開了一條小縫,向著大門口看去。
閻琪的皮靴不見了,她應該已經離開了。
麻芝芝心有余悸的關上了臥室的門,又快速落鎖,這才拿起了枕邊的手機,想要給母親打個電話。
電話撥出的瞬間,麻芝芝本能的掛斷了電話。
此時還不到清晨五點,母親應該還在睡覺。
她最近一直在加班,每天都要凌晨一兩點才睡下,自己此時打電話,一定會打擾到母親休息。
最重要的是,母親身為一位舟市知名公司的科研人員,對玄學那一套本就有些不屑,對于鬼神之說更是視作笑談。
就算自己將今日詭異的經歷講給她聽,恐怕她也只會認為這是閻琪為了與自己換房間而設下的詭計,甚至會嘲笑自己無能。
這件事,還是要找一個主修玄學的人問問,方才能夠安心。
這樣想著,麻芝芝本能的想到了自己在藤中的學弟宋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