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只當休整好了再去常陽即可。”
第二日一早,沈曠就得前往常陽,代替傅庭安去受災地巡查。
沈熙君看著一行整裝的人馬,忽然一個深藏的疑問冒了出來,她猶猶豫豫地對沈曠說“皇兄”
“還有何事”沈曠說道。
沈熙君的眼神落在了遠處正與人說話的秦硯身上,問道“說來皇兄與姐姐和好了”
青州附近守將隋隱是秦家舊識,聽聞沈曠直接去尋傅庭安也派人過來,也受了將軍囑托來給秦硯請個安。
秦硯與舊識聊著,感覺有視線落在身上,回頭看去那兄妹二人不知悄聲說著什么。
秦硯淡淡地睇了一眼那高個兄長,慢慢把頭撇了過去。
沈曠見這眼神,那也自知理虧,但還是要在親妹面前保有臉面,他面對沈熙君的懷疑答道“嗯。”
但是沈熙君見這兩人有些僵持的氣氛,不似相信,眉梢輕佻。
沈曠讀出沈熙君的懷疑,轉而輕嘆,“但沒完全好。”
沈熙君本來見兩人一同來找她,一開始看著氣氛像是十分和睦,但是今日早間一看,似乎變得僵硬了一些。
她雖然應該并沒有完全了解這兩人之間的一些事,但走向還是看得清的。
“看這樣怕不是情勢急轉直下”沈熙君一語中的,“您又說什么了”
沈曠不著邊際地輕嘆一口氣,淡淡說道“只是問了為何和離罷了。”
沈熙君猛然眼睛瞪得溜圓,“現在還問為什么和離”
感覺崩塌想象的親妹捂住了眼睛,簡直不忍心看,起碼起碼她以為皇兄離成功就差臨門一腳了。
沒想到竟然還在門口
沈曠也知此刻問出也頗為離譜,本應按照情勢推測應當是順風順水之勢,只是這和離之事像是一道大坎攔在面前。
昨日準備就寢時,秦硯站在內間沖他說“這屋子挺大的,您睡這,還是我睡這”
沈曠看著內間那唯一一張床,又看了看秦硯指著的那外間的矮塌,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內間寬敞足夠”
只是秦硯沒給他辯駁的時間,直接拿了一套床褥將他推了出去,“您既然那么喜愛石頭,那您就跟他睡吧。”
沈曠無處辯駁,只能在外間將就一晚,順帶反思自己哪里又錯了。
能得出的結論,大概只有自己后知后覺,無處思索出和離的原因。
所以,這應當是一條探索之路,只是他還沒探索出來。
沈熙君見親哥這冥思苦想的樣子,雖然很想幫一把,但是這事是夫妻之間的事,實在是愛莫能助。
“您要是不知道,那就殷勤點總沒錯。”
出發在即,看樣子也沒有空讓沈熙君深問,她只能叮囑一番,只能看這倒霉親哥自己發揮了。
沈曠無奈,但好在秦硯與他一路,總歸有補救的機會。
他見秦硯正與隋家來使相談正歡,雖并不想在意,但偶然間聽見一句,沈曠疾步上前。
“總覺隋將軍才從秦關離去不久,但這一算竟有五六年了。”秦硯見到舊識一身疲憊也被蓋了過去。
“將軍此刻正在駐地待命,陛下有召必應,也許有機會與秦小姐敘敘舊。”隋家來者熱絡地說著。
隋家遭貶,到了秦關駐守,那時秦關守將可不是個好差事,秦家對隋家頗為照拂,秦冶也與隋岳一同長大,隋岳對于秦硯來說如同兄長。
只是隋岳離去多年,一直沒能見到,但書信往來還算頻繁。
“康平。”沈曠忽然喚了康平上前,緊盯著隋家仆從。
“陛下,隋家與娘娘近年也只有逢年過節奏折請安,再無其他書信。”康平面不改色上前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