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近不能喘息之時,沈曠才舍得放開身前的人。
手掌摩挲在耳后發間,撥弄著因灼熱染紅的耳尖。
他問“那這種說的可以嗎”
額間相抵,秦硯深深喘著氣,又輕輕碰了碰他的唇,“要只是說,您還是歇了吧。”
抵在胸前纖細瑩白的手隔著衣料卻不妨礙她熟悉的挑弄,秦硯挑眉。
歉也道了,情書也收了,也該來點實際的了吧。
“太醫說不宜劇烈行事。”沈曠還繃著那根弦,再怎么忍耐不住也不會跨過。
秦硯回想著上次沈曠的解決方法,她是絕對不會再被他哄騙。
她攬住沈曠的脖頸,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那輕柔點”
但實際上,輕柔就代表拉長戰線。
深夜廣華殿中才止了聲響,這還是秦硯一再說明日宮宴,求著的結果。
“明天,你跟我一起”沈曠見她提起宮宴,他好似還沒從夢境清醒一般,同秦硯確認道。
“當然。”秦硯聲音綿軟無力,埋在頸間輕聲說道“不是早就說好了嗎”
“嗯。”沈曠聽到肯定的回答笑了笑,拽過被子蓋住懷中找著最舒適姿勢的人。
也許是折騰久了懷中的人迅速陷入了沉睡。
此間的安穩,沈曠突然覺得有些奢侈。
堵在胸口的陰云終于除去,他本該覺得輕松,只是心中莫名的預感讓他無法真正放心。
沈曠一直回避談及還在漠北的書信,因為那并不算是善終。
秦硯拒絕與他再往來書信,甚至沒能拆開他遲來的袒露心聲。
但人總是學不到教訓,他再次在長安見到秦硯的時候,他沒能說出口。
就像那金紂人說的一樣,幾年之后無人記得他的姓名,而撐在他心中的執念到最后也只是了無音信,連她也不想知道自己是誰了。
他無法再開口去問她,也不想承受她再次離去。
就像以往一樣,都覺得他是個怪人,也許不喜歡他才是常理。
而按照常理,如此決斷之后,他應當不再糾纏,祝她此后幸福。
這也是他說的,也應當是他做到的。
但沈曠回到長安的那日,見到秦硯的第一眼,這個念頭就再也沒出現過。
他做不到。
沈曠是養在皇后名下的皇子,在羅家之事之前更是被當作儲君培養,一切都要求他做出最合理的選擇。
在他從漠北回來也是一樣,許多人對他的期望是登上那個位置,即便皇帝并不屬意他。
秦硯作為秦家孤女世人都說娶了她便是與皇位無緣,但他不不在意,他只有一點點私心。
但就連這點心愿也并不會滿足他,與秦硯訂下婚事的人并不是他。
是他的弟弟沈旭。
他向來行事光明磊落,唯獨在秦硯身上思量甚多,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破格的事。
最終秦硯還是嫁與他了,但他對這件事算不上坦蕩。
沈曠吻了吻躺在臂膀之中的人,他想讓秦硯選的一直都是他而已。
宮宴當天,沈曠還是要早朝的,勤勉的皇帝不會放過任何一天。
“我去沁園看一眼然后再回來。”秦硯今日重新換上了她許久沒穿戴的皇后制式朝服,端莊穩重的妝容再一次描在眉間。
沈曠先是送了秦硯去了沁園再去了廣華殿理政,不過他碰見了早早入宮的沈熙君。
他先是警醒沈熙君身邊的人,別讓她來這么早,又是問了一遍近況,惹得沈熙君都有些不耐煩。
“皇兄,不是昨天才見過”沈熙君被請進了廣華殿坐下,大有不讓她隨意走動的意思,她覺得她這個皇兄有點過于謹慎了,“姐姐是不是在你宮里一會宮宴我直接跟她一起去了。”
沈熙君往常宮宴也不能跟秦硯一起作伴,皇后的位置高高在上,宮宴也忙得很,更是沒空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