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房改制是一個半月以前,太醫院則稍晚一些。”沈曠看向秦硯,似乎只是簡短的轉述就讓人心神不寧,難道這其中還有什么隱情
秦硯猛然想起,給她送藥典的老太醫欣喜地問她是不是太醫院要改制了,原來就是那時候的事
那、那她喝下的避子湯也沒用了
“此前你調理的藥方可有問題”沈曠看向愣在原地的秦硯,“徐太醫說是減毒增效,效力有所更改,但對身體無害。”
秦硯倒吸一口涼氣,就是因為無害才有問題
那徐太醫這番前來叮囑,是難道是診出她有喜脈還是只是看見了她此前的藥方產生了懷疑
秦硯臉上擠出一些笑容,心中忐忑萬分,“那無害自然是最好的。”
沈曠雖然是心中有些疑惑,但仍舊找不到苗頭,似乎一切都很合理,減毒增效這確實是不錯的事。
秦硯沖沈曠笑笑,見他也并未再做糾纏,倒也先不用擔心沈曠會發現。
也許應當召徐太醫來確切問一問。
即便是減毒增效,也不應當是完全沒有作用,她那避子湯有沒有效力,還未到一個月更是不能斷出結果。
也許不應當自己嚇自己。
秦硯送走沈曠之后就宣了徐太醫來廣華殿,但一如沈曠轉述的一樣,太醫院改制,藥材炮制更改。
特別是她拿三張藥方拼湊出的避子湯的主要起效藥材,已經被替換成減弱很多毒性的草藥。
“娘娘,恕臣直言,您此前想要拼湊出的藥方恐怕不能真正起效。”徐太醫偷瞄著前皇后的神情,謹慎地回答著。
還好是藥房改制,這藥效減毒,不然這避子湯可傷身呢
秦硯十分不安,果真是避子湯可能不會起效,“那我”
“微臣目前還不知,雖是炮制方法更改,效力減弱,但時間尚短微臣不能確切診出脈象。”徐太醫照實說,就是說這避子湯即便沒用,也不一定會有孕。
身為醫者從不將話說滿,也應將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告知求醫之人。
突然有了會有身孕的可能,秦硯已然有些焦慮,她咽了咽津液,“徐太醫,這件事還請您”
徐太醫多精明一個人,自然滿口應下。
“娘娘請放心,此事影響不大,微臣不會稟告陛下。”徐太醫自有一份邏輯。
既然這藥沒用,那也沒有產生實際危害,那他何必去做那影響人夫妻感情的事呢。
哦,前夫妻感情。
雖然徐太醫不會告知沈曠,但秦硯并不覺得這是萬事大吉。
那么也就是最多一個月。
而且最近應當是月事將近,如果若是準時來了,那她也就能放下心來。
但要是沒來呢
秦硯瞬時覺得自己好似在刀尖上舔血,賭的有些大。
但真要是有孕了,又該如何
秦硯心中搖擺不定,但這件事上有猶豫那就是有了既定的答案。
她也許是真的心向沈曠,但這不足以支撐她回宮,即便是有了孩子。
秦硯瞬時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昨夜才想要正視自己的欲念,在這一刻卻化為了貪婪。
渴望得到,卻不想挑起那理應陪伴在他左右的責任。
她并沒有陷得那么深,不知是該慶幸,還是不幸。
今日早朝依舊是皇帝和顏悅色的一天,只是百官不知是因為青州之事有條不紊,還是別的事讓皇帝圣心大悅。
不過皇帝開心,百官也開心,甚至使臣更開心。
宮宴將近,各國提來的通關文書都一一呈上,等著皇帝好脾氣的時候敲定一切細則,說不定還能占點便宜。
只是西盉百官也不是吃素的,分毫不讓,毫厘必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