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醫的話雖然只是一些尋常提醒,但沈曠仍記在了心中。
“徐太醫剛才來過。”沈曠將殿前聽說的又告訴了秦硯一遍,雖然已經叮囑了御膳房在菜色上注意忌口,“切忌生冷和行事猛烈。”
秦硯聽沈曠又念叨了一遍,輕輕嘆了口氣,徐太醫分明都來過一次,竟然又去叮囑沈曠。
這給皇室懷個孩子還真是
麻煩。
這還只是個假的,要是真的恐怕陣仗更大,怕不是宮門都不能讓她出。
徐太醫分明都已經來給她診過一次脈了,還特地去告誡了沈曠一番。
晚間依舊如往常一樣,沈曠處理著政事,秦硯在一旁做著自己的事。
兩宮如此的態度,今夜還是不要再折騰出宮,還能圖個耳邊清凈。
即便出了宮她也有自己府中的賬目要看,甚至戶部送來的賬目也要她去打理,沈熙君現在的情況她并不想讓沈熙君太過勞累。
不過這筆盈余至今還未有過支出,聽沈熙君說是私下打探過,長安城中還沒有人表明確切的意圖,甚至有些找來都不是要和離的。
這確實有些困難,若是想要和離,要么是自己有十足的把握直接和離,要么是猶豫不決根本信不過別人。
和離之事對于女子來說就是大事,若是成功了自然最好,若是不能脫離苦海,只能會被婆家加倍磋磨。
她想到這不禁也想了想自己,不知哪來的一陣寒顫。
秦硯不自覺地盯著賬目發愣,身邊忽然多了一道身影,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可有難處”
秦硯抬眼看去,應是自己皺眉的太厲害,惹得沈曠都過來問問她。
她搖了搖頭,“只是沒能得到信任,一分錢都沒花出去。”
沈曠想起了戶部的那筆錢財,秦硯用來幫扶想要和離的女子,這應當是好事。
但事事不會都是一帆風順,就像詔令推行初期,會遇到諸多阻力。
沈曠沉聲道“你可以直接下一道詔令天下人就都知曉了,也許會容易些。”
皇后的中宮令統領天下女子,為女子們所信服,只是這樣的詔令會有什么樣的反響,秦硯并不知道。
秦硯答道“但我已經不是”
說起來讓沈熙君打理這款項的目的也是因為她是前皇后,這筆款項本是出自沈曠之手,但用途明說起來卻像是打沈曠的臉。
有些事情是皇帝能說的,有些是不能說的。
可是沈曠卻并不在意,直接說道“我并沒有廢后,你若是想用中宮令自然是可以的。”
“廢后”在沈曠眼中極其羞辱人,他是不會下廢后詔書的。
他只是昭明天下,帝后和離,但并沒有下廢后詔書,所以秦硯還是可以被稱為皇后。
只是皇后理所當然應當是皇帝的妻子,許多人也就默認了她并不再承擔皇后一職。
秦硯眼神中猶疑著,如若她能發布詔令自然是好,但
那就又相當于做回了皇后。
秦硯笑了笑,眼神落回了賬目之上,“也許能找些別的法子。”
“如果能找到第一個成功的案例,也許會順暢些。”
“如果她們能夠看到和離以后的女子活的更加快活,也許就會信得過我們了。”
就算是有了詔令,也許有的人就像是沈熙君召來一同商討和離之事,卻又只想和夫君修復情感,對這詔令嗤之以鼻。
有詔令也分有用的詔令和束之高閣的虛無,改變的應當是思想。
秦硯呼出一口濁氣,心神又重新落在賬目上,她若是接過沈熙君的事情,那么應當轉變一下思路。
沈曠盯著秦硯的樣子,忽然問道“那么你和離之后快樂嗎”
翻過賬目的手僵在半空,突然來到的問句停住了星辰斗轉。
快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