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已然和離的皇后仍舊出現在皇宮之中,長安還屢有傳出皇帝對她念念不忘,這種曖昧不明的身份倒是讓人不好把握。
但傅林氏還打算推阻,“這怎敢勞煩秦夫”
只是秦硯轉身就邁入廣華殿宮門,將傅林氏的推阻落在耳后。
“伯夫人,您請。”康平上前一步,堅決執行皇后的請人做客的指示。
御前的人便是皇帝半個臉面,更是能透出皇帝的意思。
傅林氏瞬時明了,那傳言是屬實,皇帝與前皇后果然藕斷絲連。
她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姑娘,眼中一暗,也就抬步跟了上去。
“您請坐。”秦硯自然地走進了廣華殿,在沈曠平日議政廳中坐了下來,只是借他椅子坐坐應當不是什么問題。
傅林氏從沒在這大殿中被人這樣招呼過,從不坐滿的椅子今日更是只沾了一點。
“倒是我糊涂,竟是忘問了這位姑娘是”秦硯看向更為拘謹的姑娘,也招呼她一起坐下來。
“是伯府二房的三姑娘,今年剛剛年滿十六。”傅林氏揮手讓三姑娘上前見禮。
那位三姑娘上前的腳步端莊得體,看得出來是有人教導過的。
“小女傅婉意,見過秦夫人。”
十六歲的姑娘壓著劉海兒,但也擋不住眼中的靈動,是個美人兒。
秦硯笑道“夫人還要多帶三姑娘入宮,皇太后總是念叨著宮中總是那么幾個人,煩悶的很。”
傅林氏捏了手帕,不知為何心中有些緊了起來,她確實是從中萃宮那邊來的,只是沒想到能碰上前皇后。
宮中甚少出現年輕女子,此時傅林氏帶二房的姑娘入宮是何種意圖,更是不要顯得太明顯。
沈熙君也說傅林氏曾經也想送人入宮,恐怕就是這位姑娘吧。
秦硯也未再多問,話鋒一轉,“您入宮是為了傅大人的事吧”
她也有聽沈熙君說,和離之后傅家一直想讓傅庭安回傅家住,但傅庭安一直沒同意,所以傅林氏就想盡各種辦法逼傅庭安回府,甚至找過沈熙君多次。
看來是趁著這次傅庭安去青州,忍不住要請宮中幫著說一說。
傅林氏一板一眼的微笑仍未變半分,淡淡說道“這種事本不應該再勞煩宮中,走到這一步是傅家的過錯”
得,這嘴上說著過錯,但一點也不覺著自己有錯。
以退為進,就是仗著只是些小事,宮中舍不下臉來細說。
傅家雖然只是伯府,但也是從國公之位世代世襲而來,幾經沉浮,地方勢力不容小覷。
況且沈曠回長安時也是傅庭安極力幫扶,就連容太后都記幾分情誼。
秦硯忍住嘆氣的念頭,沈熙君恐怕這么多年沒少見她這種招數。
只是一些暗里事情,更是拿不上臺面來說。
傅林氏細細說著這幾年虧待了沈熙君云云,更是想辦法補償,最后一句才落在了重點。
她道“既然殿下已然與庭安和離,若是庭安再在長公主府叨擾,顯然有損殿下清譽。”
秦硯儼然換上了應付貴婦的笑容,頻頻點頭,只聽了最后一句。
顯然沈熙君不在乎什么清譽不清譽,秦硯也知道這傅林氏也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是影不影響自己兒子再娶。
“伯夫人說的在理。”秦硯笑道,“您這是在中萃宮那里沒說通才來求陛下的吧”
一語中的。
傅林氏被揭穿真實目的,眉間皺起一片,瞬時被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