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安在宮門前聽了這么一樁事,心中惴惴不安,反復在心中掂量著要不要問問大舅子。
沈曠去往郊外的路上就看出傅庭安不大對勁,一行人騎馬行至駐地,他便抽了空問了一句。
“你有事要說”沈曠淡淡地問道。
“就是”
傅庭安也覺得這事不太好問,但他想了想這些人都是怎么好意思問他是不是又要和離了,便又覺得這沒什么不好意思。
“聽說您要跟皇后娘娘和離”
“”沈曠眼神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傅庭安,青天白日的說什么昏話
“聽說的、聽說的,臣也覺這不可能不是。”傅庭安見了沈曠變了臉色立刻解釋,“這城里風言風語說什么的都有。”
“你知道就好。”沈曠抿了一下嘴唇,向前走去。
今天怎么不是彈劾皇后,就是傳言他和皇后要和離。
這和離的大有人在,怎么就能扯上他與皇后呢
“對了,臣有一事還想請您幫個忙。”傅庭安跟上前,不怕死地繼續說“熙君那和離書麻煩您先別批了,我們不和離了。”
沈曠頓住腳步,又看了一遍傅庭安,他就說這人怎么今天容光煥發,甚至還很亢奮。
原來是不和離了。
“這次說準了”沈曠嘆氣,見沈熙君扶他回去那天大概就知道會是這么個結果。
“這說準了,都搬到公主府了,攆都攆不走。”傅庭安難得笑著說,全然想不到這人在公主府是怎么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
沈曠無奈,想起那天是皇后拿來的折子和和離書,應當還在她那。
“和離書和她的折子都在皇后那,等朕回去幫你要。”
“哎,臣先謝謝您嘞”傅庭安狗腿地說,臉上喜氣洋洋,好似明天就要成親了一樣。
沈曠覺得傅庭安這真是近來話變得多了,人也往詼諧那走了,這真是為愛折腰。
他覺得兩人相伴一生倒不必委曲求全,但看傅庭安這樣也挺樂在其中,那也是好事,也就不再管了。
兩人到了工部駐地折騰一番眼見著到了快夕陽西下的時辰,一行人按計劃等著明日一早去查看堤壩,今日天色不早敲定明日日程表便準備埋鍋造飯。
駐地艱辛,沈曠一行從宮中帶來不少食材也算是給駐地所有人改善了伙食。
吃的也不算差,住的也能忍,之前也不是沒住過。
只是沈曠晚間到了屋中覺得有些莫名孤寂。
沈曠算是理解這為何都說工部辛勞,這天天在駐地,連家都回不去。
若此時還在宮中,他應該已經去邀了皇后做些別的。
原先為儲君時擋著明槍暗箭,現在登基為皇也不見得好多少。
一天就那么些空閑,更重要的是,最近皇后好似愿意和他說些別的。
思來想去,在屋中也是閑暇看書,沈曠不由得起身到了駐地議事廳,翻看起了增補工事的沙盤與圖紙。
“這些雜事,臣等來看即可。”傅庭安見議事廳的點著燈也進來看看情況,沈曠勤政,此時還處理事務也是正常。
沈曠沒聽進去,還琢磨著那些沙盤。
身為帝王,他本是沒必要事事躬親,但有些事情他放不下,也更要勉勵自己多看多問,以減少欺上瞞下的事情發生。
也因為這樣,比起尋常人閑暇的時間少了許多,無法常伴妻子身邊。
“今晚敲定,明天去堤壩,上午看完就回宮。”
但若是能盡快回去的話,不過是通宵達旦而已。
早一刻回去都是好的。
秦硯被宮人帶著出宮以后,到了長安城邊上一處僻靜的宅子。
宅子不大,但一應俱全。
她還沒那么大膽去住容太后剛過給她的那套五進的院子。
這套是秦將軍府在長安的祖宅,往年回京述職的時候一家人會住在這里。
一直在這里看著院子的都是秦家自己人,說是死士也不為過,只會忠心于秦硯。
父兄去得早,也不是什么都沒給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