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奴婢,看您最近和陛下,挺挺愉快的”
陛下偶爾也會問問娘娘,那不就是想多見見嗎
秦硯一時失語,頗覺有些好笑,這是平日枯燥慣了,現在有一點點甜頭都覺得是愉悅了。
“嗯,笑著走總比哭著走強。”
秦硯還沒那么傻,沈曠給一點甜頭她就心甘情愿認命。
更何況那甜頭還是帶著圖謀的。
她見那丫頭不死心,還扭捏著看她,拉了妙晴到身邊,抬著頭看她,輕聲說道“妙晴,知道本宮為什么只告訴你嗎”
秦硯還有個陪嫁侍女尋冬,此時放她離宮探望親人還未歸來。
而妙晴是沈曠王府中的侍女,被秦硯提到了身邊。
妙晴低著頭不說話,她本就不懂娘娘為何提和離,更不知道為何娘娘要只告訴她。
“你原本是王府的人,忠于陛下,本宮離宮之前,希望你能熟悉六宮事宜,內務中饋。”
免得繼后不熟悉又無人幫襯,又或是后宮之中人心不軌,沈曠又不過問后宮之事,到時候連個可靠的人都沒有。
妙晴心地善良,忠誠肯干,唯一一點就是性子單純耿直,什么都愛寫在臉上,但這也無妨多磨練就好了。
妙晴聽明白秦硯的意思,雙手握著秦硯的手跪了下來,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娘娘若離宮,奴婢愿隨娘娘身側服侍終生。”
秦硯搖搖頭,“你若能留下,本宮會放心些。”
“所以你這些日子好好學學。”
“可、可娘娘您如何和陛下和離陛下不會同意的。”妙晴找不到別的理由,只能寄希望陛下能夠留住娘娘。
秦硯笑笑,她當然知道,所以她計劃現在只差一個契機。
開弓沒有回頭箭,她的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她也不會讓自己停下來。
現在只不過是讓自己甘心離去罷了。
得不到總有個念想,得到了可能就沒那么留戀了。
這個月十六壽辰宴就要開始了,十四日前一天秦硯熬了一個通宵,困得眼皮打架,實在是挺不住了。
“妙晴,一炷香后叫本宮起來。”秦硯打著哈欠。
“娘娘多睡會吧,明日再做也來得及。”
但妙晴話還沒說完,秦硯已經趴在美人榻上睡熟了。
妙晴只好退出去守著,心中掐著時辰,算了算寧可挨罵也晚些叫娘娘起來。
但沒過多一會,就見從廣華殿來的一行儀仗,她便知是沈曠來了。
沈曠走到屋門前,見妙晴守在了門外,問道“皇后呢”
聽聞昨夜鳳儀宮燈火通明,徹夜未眠,他只不過是順路來看看。
“娘娘昨夜一夜未眠,現在正在次間小憩,陛下可用奴婢喚醒娘娘”妙晴試探地問道,但她是不忍心叫娘娘起來的。
“不必。”
沈曠跨步走進屋中,繞過屏風便見到了正趴在美人榻上熟睡的皇后。
小巧的臉頰枕在手上,睡夢中好像還睡不踏實,眉梢頻頻皺起,另一只手攥得很緊,輕輕顫動。
纖細的腰肢占不了榻上多大的地方,沈曠輕輕坐在了空余的那側。
他見皇后睡得不安心,握住了那曾經任意妄為現在卻又攥緊的手,探向拳心,輕輕舒展開,包覆在掌心。
睡夢中的人好似找到了依靠,呼吸也漸漸輕緩了起來。
沈曠波瀾不驚的唇角此時也被牽動稍稍揚起。
沈曠看向了秦硯擺在身前的那些冊子文書,就是這些牽絆了皇后一整夜
他拿起其中一冊,看起來紛繁冗雜,看不出門道,翻看了一會他便拿了出去。
“妙晴。”
總歸是她身邊的人應當更了解些,沈曠指著其中兩冊問道“這有何分別”
“回陛下,您右手的花紋是鳳鳥紋,分為九鳳和十二鳳,容太后娘娘壽辰可用九鳳,但九鳳紋樣稠密不同,若選用稍微密集的看起來和十二鳳同樣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