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了一會,沈曠突然出聲,好似放松了下來輕笑一聲,“還得等朕按著你來”
秦硯捻著被衾,半晌反應過味沈曠這話什么意思。
她抿抿嘴唇,先是松了口氣,再安慰自己占便宜的事,主動點不吃虧。
但這怎說也是第一次,占便宜。
秦硯靠近了些,伸出手哆哆嗦嗦膽子不大的樣子隔著衣服胡亂的找了半天,身前的冰山終于有了動作。
“皇后。”沈曠按住她的手,“給個痛快”
讓她自己來的是他,嫌她慢的也是他,事真多。
秦硯越急越亂,一時氣餒,不怕死地說“那您自己解”
沈曠瞪了她一眼,他好像發現最近皇后膽子越來越大。
秦硯縮了縮頭,這事沈曠也沒跟她練過,這不能怪她。
沈曠無奈,拉著她手找到了衣帶。
秦硯這才發現沈曠的手也有些發燙。
繞過繁瑣繩結后,終是得償所愿。
秦硯游離之間,覺得挺高興,也不管沈曠什么情緒。
比起活絡的心思,秦硯手上顯得老實本分多了,不敢什么大動作。
但沈曠仍舊屏息,像是猛虎看著落在花上的蝴蝶,輕輕一動那手都要縮一下過一會再貼上來。
皇后的手養得很好,除了提筆練出幾處薄繭,像是錦緞滑過一般,挺鍛煉忍耐力。
不過秦硯這才發現沈曠胸前并不平整,偶爾能摸出細細小小的傷疤。
瞬時一些有違禮儀廉恥的想法都沒有了,她的手覆上右側那個明顯的傷痕,傷疤愈合膨出的部分久久未能消散。
秦硯輕聲問道“這是”
“禾盛二十六年,在漠北打金紂。”沈曠閉了眼。
禾盛二十六年
那年北邊都不太平,她的兄長也是在那時戰死沙場。
秦硯那時很不喜歡武將,就因為刀槍無眼,哪天傷了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見。
“疼嗎”
“沒感覺。”
圓洞一樣的傷疤,那是槍傷,卻被淡淡一句“沒感覺”輕輕帶過了,戳個血窟窿能不疼嗎。
秦硯抿嘴笑笑,眼睛眨著卻是要擠出眼淚來,仗著昏暗以為沈曠看不見。
金紂郡王善槍,在鄰國肆意殺戮,不少鄰國將領敗于他的槍下。
沈曠遇上他那年應該只有十九歲。
秦硯猛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牽起沈曠的右手,摸向虎口,問“這也是”
沈曠右手虎口有道傷疤,像是利刃所開,傷的極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現在慣用左手。
“嗯。”
“沒輸,廢了他半條命。”
秦硯扯出些微笑,天生要強,嘴上都不帶輸人的。
“那能沒聽說嗎您回長安那天可熱鬧了。”
都以為沈曠遇上金紂攻打可能活不下來,結果卻是金紂被打得退兵,那驍勇善戰的郡王遇上了硬骨頭,余生都的在床上度過了。
沈曠回長安的那天滿城百姓出城相迎,她本想在那回來的將士中尋個人,但問了一圈沒見到,索性也就在茶樓上湊了回熱鬧。
三皇子沈曠騎馬走在隊伍最前列,英姿挺拔,惹得城中不少女子爭相圍看。
沈曠那時也是這個德性,打了勝仗也不見多高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押送犯人的鐵面判官。
要不是長了個好樣貌,她看都不會看。
“那天朕也看見你了。”沈曠盯著她說。
秦硯的眼睛亮了亮,“真的因為好看嗎”
沈曠心中一頓,想起那日在茶樓上搖著扇子的粉衣姑娘,與友人攀談露出明艷的笑容,確實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