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口安吾和鐳缽街外的兩名少年認識之后,莫名其妙地形成了三人偶爾會聚在一起的關系。
太宰治偶爾會去坂口安吾就讀的橫濱中學蹲人,遇見他后就拉著他去見織田作之助,三人一起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閑逛,或是坐在公園的長椅上交談。
“安吾每次都沒有拒絕,是不是因為你不想寫功課”
“不是因為太宰君一句話都不說就拉著我走嗎”
“那安吾松開手就好了啊。”
“”
太宰治偶爾對坂口安吾說的話會顯得毫不客氣,理直氣壯得讓人無話可說,這個時候織田作之助就會開口。
“因為安吾想和我們在一起吧,所以才不會拒絕。”
當然,過于天然并且總是會拋出直球的織田作之助只會讓氣氛陷入另一方面的無言。
坂口安吾看向太宰治,后者緊緊閉著嘴,臉上流露出一種十分奇妙的神色,隨后和坂口安吾對上視線,目光中的神色同樣令人看不懂。
但坂口安吾卻莫名覺得,太宰和他一樣高興,除了高興之外還有一絲別的情緒。
從相遇之日起約有一周半的時間過后,坂口安吾被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邀請到家中做客,說來奇怪,這兩人既沒有血緣關系,據說只認識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卻住在了一起。
不知道該說織田作君心大,接納了陌生人入住;還是說太宰君心大,直接住進陌生人的家中。
坂口安吾對兩人的警惕心一度產生了懷疑。
織田作之助的家在一個偏僻的地方,房間狹小,有了三個人之后空間顯得更加逼仄。
太宰治興沖沖地表示要為兩人做飯,盛情招待前來做客的安吾,后者的眼鏡鏡片瘋狂閃光,滿是不信任“你真的不會將消毒劑當成醬油做湯吧”
畢竟太宰可是會在他們一起吃冰激凌時忽然語氣嚴肅地說用摩絲做會是什么味道,甚至還考慮過藍色的洗車液是不是和某個藍色汽水味道一樣種種事情不一而足,安吾的吐槽甚至形成了條件反射。
“當然不會”太宰治嚴肅地認,“安吾,你把我當什么人了我好歹是個有常識的人對吧,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太宰確實很有常識,而且我家的廚房里不會放消毒劑,它放在玄關的雜物柜里。”
坂口安吾“織田作君,謝謝你的解釋,還有,那里該吐槽。”
太宰治跑去廚房里忙活,咚咚鏘鏘的聲音不停響起,織田作之助盯著廚房里忙碌的人影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坂口安吾則是腦袋疼。
“織田作君能問一下,太宰君買了什么食材用于做活力清燉雞呢”
剛才驚鴻一瞥,他看見了太宰從冰箱里拿出的食材,其中巧克力和奶油外表的物品讓安吾產生了一些不太好的猜想。
“不太清楚,因為太宰說食材是秘密,一個人去買的。”織田作之助說,“不過太宰這么認真,一定很好吃,安心等待吧,安吾。”
安心不起來啊織田作君
坂口安吾如坐針氈,視線不住地往廚房里飄,反觀織田作之助,氣定神閑,甚至還打開電視觀看起綜藝節目。
綜藝節目上邀請的嘉賓有著名的書法家半田清明,節目方展示了半田清明的書法,最近這位書法家為某位有名作家最新出版的小說題了小說封面的漢字,在書法界和出版引起一陣熱烈的討論。
小說封面的字
織田作之助的目光在電視畫面上停留了三秒。
如果未來他也能出版小說的話,也會有書法家愿意題寫封面嗎
織田作之助對那樣的未來產生了期待。
坂口安吾同樣看到了電視畫面,但他注意的地方卻和織田作之助不一樣。
“京都說起來,我們學校今年的修學旅行去的是京都呢。”坂口安吾說,“風景不錯。”
織田作之助“修學旅行我在書里看到過。”
坂口安吾“織田作君沒有去過嗎一般來說都是會有安排的。”
他后知后覺地想起不管是織田作之助還是太宰治都不像是在上學的樣子。
“我沒有上過學,知識都是從書里知道的。”織田作之助若有所思,并不介意將這些如實告訴安吾,“說起來,我這個年紀的孩子正在上高一呢。”
坂口安吾有些猶豫“織田作君不考慮繼續上學嗎”
織田作之助很平靜地說“我考慮過,但我既沒有監護人也沒有一個合適的身份,不會有學校愿意收我。”
所以明白自己不能上學之后,織田作之助將生活的重心放在工作攢錢上,即使找工作的過程不太順利,但好歹平安無事地到了今天。
坂口安吾默然,動了動唇,心里卻隱隱冒出來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