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文學城獨發
車水馬龍,路旁行色匆匆的行人低頭走過。
纏著繃帶,只露出一只眼睛的少年坐在咖啡廳邊緣,隔著玻璃打量外面潔白的世界。
雪期短暫,今早八點的時候已經停了。
桌面上擺放著一本掀開的空白的黑皮書,紙張如同撕碎后重新拼湊起來一般,能看見細小的不規則的痕跡。
咖啡冒著熱氣,與黑衣的少年相襯,襯托出一種靜謐的、令人難以插足的氛圍。
少年名為太宰治。
他從窗外收回視線,看向空白的紙張在別人眼中是空白的紙張,但在他眼中卻一條條列出了港口黑手黨乃至橫濱的變數。
那些與他記憶中不相符的人與事。
你見過他之后就應該明白了。腦海里的聲音如此說著,聲音稚嫩,如同剛學會說話的孩子,為了讓你的友人過上正確的生活,你作為書寫者不能沒有一點動作。
太宰治已經被它這樣勸說了數十次,他的反應與之前一樣,不為所動。即使連書也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什么是正確的生活
連織田作也沒有輕易下定論的事情,一本書卻傲慢地給予評價,令人發笑。
太宰治垂眼,陷入沉默。
少年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望著窗外,如同一座淋雪的雕像。
就在這時,鮮艷的紅色闖入雕像的視野之中,如同磅礴燃燒的火焰。
太宰治冰封的神色有所觸動,訝異地看向窗戶外路過的織田作,后者略有所覺,偏頭與玻璃后的太宰治對上視線。
他綻開笑容的下一秒,有著絢麗發色與雙目的青年從織田作走出,手持金屬扇子,好奇地朝他看了過來。
太宰治“”
書難搞的變數之一來了。
織田作之助在出門之前已經全副武裝,他在某個求職論壇上得知一家公司招聘看門保安不限年齡和就業經歷,只需要有健強的體魄,負責的態度就可以勝任。
他正是前去應聘的。
出門沒多久,偶遇不久前見過的青年,對方很是自來熟,笑瞇瞇地做了自我介紹,又問他名字。
織田作之助如實回答。
之后一路無話,兩人踩著薄薄一層的積雪往前走。童磨不說話,織田作之助也不開口。
透過咖啡廳的玻璃窗,織田作之助與太宰治對上視線的瞬間,清楚地看見對方眼中如同余燼復燃的光彩。
隨后,太宰治面上綻開笑容。
輕快的、歡喜的笑容。
但在見到童磨之后,笑容不知為何有一瞬的凝滯。
因為童磨的頭發太顯眼了么織田作之助想。
他朝太宰治點點頭算是問好,繼續向前走,太宰治看著他走遠,視線和童磨對上,七彩雙眸的青年笑著向他揮揮扇子,一副平易近人的親切模樣。
太宰治回以假笑,目光漠然。
不愧是食人的惡鬼,滿身腥氣令人作嘔。
織田作之助與童磨在一個十字路口道別,他要面試的公司在一個有些偏僻的地方,花費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之后,他到達了面試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