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夢中對虛空發問。
「沒了。」
不知名聲音的回答十分簡潔。
對方話音落下之際,陌生的記憶在織田作之助的腦海中閃過,紛亂無比。
有他拆啞彈的片段,也有掃地的片段,槍與血的存在依舊鮮明,但沒有出自于他的手的死亡。織田作之助捂著頭,一個片段吸引了他,片段中他站在電梯里向外望,與其余四座大廈平視。
于是織田作之助意識到他所看到的是自己加入港口黑手黨之后的事。
是未來。
記憶的最后,是一場槍戰。
心臟中槍,對手的臉無論如何也看不清,他躺在地上,地板冰涼,衣裳被血浸濕,窗外的夕陽灼熱的像地獄燃起的火焰。將要閉眼之際,有急切又慌亂的腳步聲傳來。
織田作之助那一瞬似乎成為了躺在那里的他,想要去看來人是誰,卻被迫從夢中醒來。
他睜開雙眼,潔白的天花板上映著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進來的陽光。
織田作之助伸手覆在心臟上方,心臟鮮活地跳動著,可夢中的經歷與感受又是如此的鮮明。
夢里最后出現的人或許喊了他的名字,但織田作之助沒能聽到他對方的聲音他只聽到那不知名的聲音警告他“不能加入港口黑手黨”。
織田作之助坐起身,看向桌上準備遞交給港口黑手黨的簡歷,沉默片刻,將簡歷塞進抽屜深處。
他的異能力「天衣無縫」能遇見5秒以上6秒不到的未來,大部分是在危險的時刻才會發動,而他并未預知到這場古怪的夢境。
換言之,這場夢境也許是無害的。
還是找一個輕松點的、不會喪命的工作吧。
織田作之助想要實現自己的夢想,如果進入港口黑手黨會迎來必死的結局,他當然會避開這個選擇。
入職的計劃就此夭折,織田作之助將這一選擇拋在腦后,決定再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工作。
橫濱是個混亂的城市,斗毆槍殺每天都會發生,白天相對平和,夜晚則是群魔亂舞,黑暗中總是發生著許多不可說之事。
但那些如今都與待業人員織田作之助無關。
少年想著夢里的事情,對自己的未來有一瞬的好奇沒有加入港口黑手黨,他的未來會變成什么樣
如果是實現了夢想的未來就好了。
織田作之助這樣想著,走出住處所在的小巷。
街道上人來人往,他掃過街上行色匆匆的人們,忽然感到一陣暈眩,視野中的畫面如同撕裂的碎紙勉強被拼湊在一起,隨之而來的是古怪的違和感,兩者倏忽而逝,織田作之助額頭微痛,他晃晃腦袋,微微瞪大了眼睛。
眼前一切正常,天空依舊湛藍,路人的神色毫無變化,不對勁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天衣無縫」并沒有發動。
“你好”一道聲音打斷了織田作之助的沉思,“能請你讓一下嗎”
說話的人是名長相奇特的男子,眼睛是琉璃一般的七彩色,金發過肩,頭頂卻是如同傾倒而下的血色。青年笑盈盈地看著他,服裝是與現代都市橫濱十分違和的和服,手中拿著泛著冷光的金屬扇子,身后是握著手推車的工人。
推車上堆滿重物,外包裝顯示是家具和電器。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