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遠,游子總還要回家。再浪,玩家也得回儲存點下線。
軟綿綿蹬著一雙又濕又臭的靴子踹開門。玩家身上怪異的服裝已經引不起老二一星半點驚詫的目光。
軟綿綿倒是很詫異地看著跪坐在塌上的老二。
她轉過頭,“呦呵,這家伙還會寫書呢。”
侯衍拎著一只拎著燕子,“他好像原來還當過官吏呢。”
“哈看不出來啊。”
“不知道他寫啥呢”
“沒準是記小本本呢。”軟綿綿嘀咕,“把我踹了他幾腳都寫下來。這家伙可記仇了。”
玩家無法無天慣了,他們都敢當著天子面前討論天子坐這么久屁股疼不疼,更別說老二了。
按道理,老二早就該習慣了,可他心中,還是無法抑制地涌起怒火。
這倆人就當著他的面說這些話,真當他不存在嘛
他惡狠狠地劃掉“軟女俠”三個字,決心一定要讓他們為自己側目,露出驚詫的表情。
老二醞釀一番,端出最世外高人,最風輕云淡的表情,慢悠悠道“哦對了,我有玄鳥的消息了。”
軟綿綿噗騰往后一倒。侯衍扶著軟綿綿下線的“尸體”,抬頭看向老二。
“你說晚了。”侯衍嫌棄地說。
老二
他真恨自己打不過這兩個混蛋
軟綿綿吃完飯再美美地上線,對這個消息還挺詫異的。他們在外面跑了半天都找不到一點線索,結果一回來就聽見老二說他知道玄鳥在哪。
小孩躲在老二身后,和第一天的臭屁不一樣,帶著十分怯生的表情,打量著那兩個背著劍的“除妖人”。
軟綿綿和侯衍還在嘀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nc就給線索了”
“可能是策劃覺得我們太慢了,主動給線索了吧。”
很有可能,軟綿綿不糾結,侯衍不想糾結,決定聽那小孩怎么說。
那小孩直接帶他們去。
他們從后山回來,又走回后山。
先穿過山谷,再沿著小溪經過大片荒地。河谷地面泥濘松軟,長滿了暗綠色苔蘚。玩家不如小孩了解地形,實際上連商人,也不知曉自己的后山還有這么一條小路。
小孩身材短小,長得很瘦,動作卻很靈敏,在山上鉆來鉆去,三個大人追他還有點費勁。
老二一手扶著膝蓋,一手扶著歪斜的松樹樹干,很不理解“為、為什么我也要跟過來”
“還不是那個小鬼非要你來。”軟綿綿用劍鞘戳他的腰,讓他快點走,別擋路。
老二拖動顫抖的腿,努力往上爬。
小孩站在高處,回身往下望,看著他們手腳笨拙,氣喘吁吁的樣子,得意洋洋地笑。
老二走上來,摸了摸他的腦袋,小孩不高興地拍掉。
老二笑笑,問“你怎么知道玄鳥在哪”
小孩撿了根木根,在地上戳來戳去。
蒼松翠柏濃密的葉子讓人很難相信這里居然是后世的那個北京。戰國的氣候遠比現代暖和得多,山林里不斷可以看見小型野生動物的蹤跡。腐爛的落葉下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軟綿綿感到不是看到,是感到大型動物的存在。
小孩厭惡地抬頭,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望了眼天上的烏鴉。
握緊木棍,小孩說“他們一直都在這。很多人,很多你們想象不到的人都是妖怪。”
老二吃了一驚。
“你知道誰是妖怪”
小孩點頭,“國君的夫人就是妖怪你不信我”他瞪向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