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自從清醒之后,祂的生活就是寫方案,改方案,寫方案,改方案
祂都快已經不認識“方案”這兩個字了。
燧人對他的策劃百般挑剔,橫看不滿意,豎看不順眼。每每九鼎交上去一份策劃方案,祂都要抖一抖,發出“啪啪”的巨大聲響,搖著頭,把嘴巴嘬得嘖嘖直響。
九鼎
這人怎么這么討厭
燧人譏嘲“你不是說你有經驗嗎就這就這就這”
九鼎沒有牙,卻做出一個類似咬牙的表情。
祂確實有經驗,但祂的經驗都是作為系統的經驗。過去,祂也和每一個系統一樣擁有自己的宿主,作為獨立的個體,獨立決定一切還是祂人生的第一遭。
過去,策劃方案、計劃什么的,都是宿主自己決定了,祂只要照著宿主說的做,給他一些輔助的功能就好了。
讓一個系統自己寫策劃,實在是太難為統了
九鼎半夜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懷念自己的宿主。祂忍不住嚶嚶嚶直哭,沖進姬扁的夢里,拉著他跟自己一起重溫系統和姬發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在蒼茫的山頂,風吹動姬發的頭發,所有人都被風吹得倒了下去,只有姬發像狂風中一根定海神針,佇立在風中。他俯視著山下的逃難的難民,像是要飛起來落到下面去一樣,但他沒有飛起來,只是始終佇立在狂風之中的山頂。
祂、祂,沒有名字的祂從看不見的虛空中顯露出來,選中了這個俯視蒼生,面露憐憫的男人。
祂和姬發就此再沒分開過。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姬扁一臉懵逼。看了一晚上自己與姬發光輝過去的系統倒是十分得精神,溜溜達達地回了太廟然后他就又看見了散了一地的策劃書。
祂還一個字都沒改。
九鼎救、救心丸
九鼎郁悶了。祂現在一看策劃書就心臟難受,干脆暫時放下策劃書,看看玩家們的情況,散散心,找找靈感。
大多數玩家還留在洛邑打怪,洛邑這地邪乎,可能是因為洛邑是那個妖異夏朝的首都,這地妖怪鬼魂什么的特別得多。暫時還夠讓玩家打的。
管櫨離開洛邑之前,放心不下老母親和妹妹,向鵲山弟子拜托照顧一下自己的家人。
燧人干脆把幫助村民變成日常任務,順道在管家安置一個安全出生點,玩家可以安全地從管家廚房里出生,再從廚房里回鵲山山脈。
現在仲管和管母每天都能看見鵲山派的弟子從自己家的鍋里冒出來,自顧自地干十分鐘家務,然后把掃把、抹布、鋤頭隨意往地上一丟,飛快地跑出門去。過了一會,奇怪的鵲山派弟子們又渾身血污地沖回來自己家的鍋里,唰的一下消失。
仲管
想問,但是不敢問。
九鼎一陣牙酸,雖然他沒有牙。有這個功夫幫村民做家務,來城里幫幫姬扁啊這群不臣之民,沒學過什么叫忠君愛國嗎
九鼎雖然很想發任務讓玩家們來幫姬扁,但一想到燧人那座大山,他一陣畏懼,不情不愿地給做了家務的玩家發了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