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爺點頭一笑,對謝氏道“還是奶奶聰明,再挑幾樣,那一位終歸是太子,送到的禮不能太薄。”
隨后兩人又挑了以方寶硯,一個玉質筆洗,第二天賈赦趁著太子休沐,遞了帖子進東宮。
太子殿下見賈赦服軟,專門送了負荊請罪,要人將他放進來,初一件賈赦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太子道“都尉大人不去當差,怎么有空到孤的府上來。”
比太子殿下更陰陽怪氣的人,雍正爺早已領教過,當過皇帝的人,應付一個急躁的太子,簡直小菜一碟。
雍正爺恭敬道“殿下,下臣特意來請罪,下臣一時意氣,給殿下惹了麻煩。”
太子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好發火,又冷笑道“孤還以為你當真剛正不阿。”
只聽賈赦又道“殿下為君,下官為臣,下官不知深淺,冒犯了殿下。”
這話說得太子心里舒坦,見賈府這人長得不錯,又懂事,若再計較下去,反是顯得自己小肚雞腸。
此時身邊的長吏也出言勸諫道“殿下,萬幸是賈大人阻止了趙家那兒子,若是真讓他欺男霸女成了事,最好鬧出來,才是棘手。”
雍正爺連忙躬身拱手,做出謙卑模樣“當不起,當不起,若臣知道那人與東宮有關,必定抓了人送到殿下跟前,不會鬧到衙門里。”
花錢果然有用,這長吏的銀子果然不是白收的。
太子拉不下臉說的話,就由他代為發言,那長吏又道“太子從未怪過大人,本也不是您要對簿公堂。”
雍正爺見好又收,連忙道“殿下寬宥,微臣惶恐。”
太子殿下擠出笑意,做出一副禮賢下士的樣子,將賈赦扶起。
“大人不必惶恐,回去好生當差,若再有什么不妥的事,可記住今日你說的話。”
“是,下臣謹記。”
演過一回負荊請罪,太子殿下終身沒找賈赦麻煩,賞了幾樣東西,將他打發出來。
雍正爺知道太子今日晚間大約還要見個重要人物,自然沒有時間在他身上耽擱。
出了太子府邸,踩著凳子上自家馬車,招財問“大爺,咱們可是直接回府上”
雍正爺答“不回,去西街給你們奶奶和哥兒買些東西。”
原主的兒子就生在賈母生辰后第七日,如今守孝,自然不能和當年賈珠一般辦生辰宴。
賈赦拎了不少東西歸家,謝氏見他竟然沒亂買,都是些實用物件。
雍正爺對謝氏道“咱們哥兒馬上也要一歲,如今辦不成事,岳家也不便過來,給他買些能用的東西。他周歲那日我剛好要到西城外去應卯,沒有十天半月回不來。”
謝氏想到自家兒子連周歲都不能辦,心里難受,但見賈赦如此上進,又覺安慰。
“老爺只管去,家中有我在,他如今小,也不知什么,將來他大了,知道老爺為官勤勉,才是最好的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