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劃墻而治
春日里的午后,日頭暖洋洋,雍正爺叫人搬一張躺椅,悠游自在靠在花陰下乘涼,半大的兒子早上醒了,鬧著也要出來玩,謝氏只能叫人給哥兒帶好帽子,穿上衣裳,又鋪一快厚草席,讓他也在花陰下爬著玩。
賈赦順手摘了一枝梨花,別在小嬰兒的虎頭帽耳朵大紅的虎頭帽用不得,紅老虎變成小白虎。
一個清瘦的小丫鬟輕手輕腳走過來,皺著眉頭,和謝氏小聲說話,而后謝氏又過來說到。
“大爺,前兒給咱們府上送寶瓶的衙役又來了。”
賈赦捏捏眉心,從躺椅上坐起來,笑道,“總算是來了,爺已經等了許多天。”
說罷就要出門,走到院門口,又囑咐謝氏今日就在院子里待著,好生看孩子。
謝氏滿腹憂慮將大爺送走,一回頭就見兒子頭上的梨花掉了,被小家伙握在手中馬上就往嘴巴里塞。
“小饞貓”
謝氏把兒子抱起來,將沾滿口水的梨花拿走,小寶貝癟著嘴,委屈巴巴瞧著眾人,卻是沒有哭。
謝氏見兒子也漸漸顯出性子,沒有賈珠那么咋咋呼呼,一不順心就哭,帶著卻是省心,做娘的一面欣慰,一面又擔心將來兒子心眼太老實,在家中吃虧。
當下更擔心的,卻是大爺在賈母和二房那邊吃虧,天上的云彩比方才密,瞧著像是要變天。
就說頂著賈赦殼子的雍正爺得了消息,一路又往外院去,半道而遇見二弟賈政,見他眼角含春,面上上潮紅,心中哂笑。
看來這衙役來的真不是時候,擾了二老爺的好事。雍正爺又聞見賈政身上一股子甜膩膩的香風,果然沒猜錯。
看來春宵苦短,是以便宜二弟將春日也用上了。
那衙役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其實這等大戶人家,庫房物件多,下人偷盜時有發生,只是榮國府被偷的物件,還真是金貴,早前丟寶瓶,這回直接丟金疙瘩。
賈政一看衙役帶來的泡桐木匣平平無奇,還以為這人又是來賺榮國府賞錢,心中不怎么在意,甚至怨懟來人壞了自己的興致。
“二位大爺,我們大人說,府上還是好生查一查吧,這次丟的,可比前兒丟得更多。”
話畢,小吏親自取了鑰匙,把泡桐匣子打開,金光燦燦,竟是一匣子狗頭金
賈赦和賈政都忍不住拿起里面的碎塊在手中,對著光仔細賞玩。
賈赦就等著這一刻,冷笑道“這是我家奶奶的陪嫁,前兒她還和二弟妹說,要拿給哥兒和珠兒每人打個金項圈,哪里想到早被人偷去了。”
那小吏點頭道,“這匣子看著舊,怕是有人以為不值錢,偷了出去。”
賈赦叫下人封銀子打賞,又著人給應天府送一份禮,人家得了自己這么大一匣子黃金沒有昧下,全須全尾送回來,榮國府必定有所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