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大哥這是說的哪里的話,廚房里是誰負責的”
跟著她的媽媽趕緊答道,“回太太,是張家的和來家的。”
王夫人為了表示自己處置下人的誠心,馬上叫人這兩人都來。
兩人一到,見到賈赦帶來一群人,趕緊跪下叫冤。
兩個媳婦都說這項活計是另一班的人負責,她們做完自己的活就換班了。
這互相推諉的架勢,賈赦早就見慣,看著兩個微胖的媳婦,“若是交班都弄不清楚,不如另換一個人”
這兩人未必舍得,廚房可是一等一的肥差,這一件大事下來,不知能暗地里撈多少
來家的又磕了好幾個頭。
“大爺小的必然不敢了,若是她們不愿,我們多做一些就成,明日萬不能叫大爺們沒有吃的喝的”
賈赦一聽就笑了,“這位媽媽可真是上道,廚房的事本就不由我管,我領了人來也只是想要一口熱的吃,你和你們太太說去,再有下次,想必你也知道大爺的性子。”
瞧瞧,分明是自己怠慢,現在還將話說的像是她們有多吃苦耐勞一樣,另一班張家的媳婦被來家擺了一道,心里恨得緊。可在主子跟前失了先機,再不敢鬧,唯恐真丟了這個差事。
王夫人又叫這兩媳婦叫了灶上的人,給賈赦帶的人做了好幾桌宵夜賠罪才罷。
賈赦對這個二弟媳婦辦事很滿意,榮國府的兩個兒媳都挺有能耐,他早前當皇帝的時候,辦事如此麻利的官員,一只手的數得出來。
賈代善是有眼光,找了兩個好媳婦,至少幫榮國府續了十來年的命。
賈政全然被邊緣化,反而因為動手打人在旁人眼中落個不明是非的議論。他又拉不下臉和王夫人賠罪,只說自己也要出去接待來人。
第二日賈母起來,榮國府中自然少不得人去添油加醋的告狀。
在賈母心中完美無比的二兒子怎么會有錯,都是賈赦這個做哥哥的挑唆生事,還帶著人大鬧賈代善的靈堂。
賈赦可真是冤枉,他不過帶了幾個父親使過的老人哭一哭,怎么就成大鬧靈堂了
是了,他揪了一下賈母心肝寶貝的衣襟。可賈政還打人了,那一巴掌響的,也不知弟媳疼不疼誰說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反正二弟打人的力氣挺大。
賈母也不管賈赦忙不忙,把他叫到跟前就是一陣罵“你以為你父親走了,這家中就是你當家。整日只知道拿著下人作耗,辦不成什么大事”
賈赦知道老太太偏心,如今賈代善一走,就更加偏心的無所顧忌,漠然答道“我這做兒子的是做不成什么大事,想著能做多少是多少,盡一份孝心,送父親一程。”
賈母見他說話沒個紕漏,反是自己落了下乘,一時倒是想不出話來罵大兒子,可賈赦下一句一開口,就叫賈母險些氣個半死。
賈赦搖頭晃腦,很是不服管教。
“我在外間凍個半死,自然比不得二弟在屋中烤火,冷不著也凍不著,也就二弟這樣有福氣的人才能辦成大事”
賈母語塞,外面又有人傳話是北靜王府來人,賈赦也不等老太太同意,自個兒就先去見人。
“老爺,你看見這個不孝的孽障了嗎他這是要氣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