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種心情當然不能表現在臉上，為防繼續被揍，王泰裝出一副氣力耗盡的樣子仰躺在地上，唉聲嘆氣說“侯爺，我輸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謝云瀾看他一眼，“嗯”了一聲。
其實，他今日不光想揍王泰，他還想把之前說他不行的那伙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拎過來教訓，不，指點一頓。
但是身體條件不太允許，他還是有些托大了，剛剛確實是差點就輸了，為避免真的陰溝里翻船，他暫時打消了這個想法。
眾人渾然不覺他們逃過了一劫，正興沖沖地圍到王泰旁邊跟他打趣玩笑，問他這半年怎么長進得這么大。
而謝云瀾則走到沈凡所在的涼亭，旁人都是站在太陽下觀戰，只有沈凡是坐在涼亭中，面前還放著茶水和點心。
春日的天氣還不算炎熱，但謝云瀾這一番打斗下來卻也出了一身汗，本來想解開上衣涼快涼快，但是一想到身上的痕跡，便只得作罷，他轉而拿起沈凡面前的茶杯，咕咚咕咚給自己灌了口涼茶。
這茶是沈凡喝過的，但他們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喝同一杯茶又算什么。
沈凡看著謝云瀾喝茶卻不坐下，聯想到之前比武時那一瞬間的遲滯，他多少也猜到了一些。
“受傷了”他問。
“小傷。”謝云瀾努力裝得若無其事，然后緩緩坐下，屁股挨到凳子時，臉色還不受控地扭曲了下。
本來確實是小傷的，但是他自己作死非要這時候去比武，現在搞得好像有些嚴重了。
“我幫你看看”沈凡提議。
“不用”謝允立即拒絕，“小傷而已，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沈凡看他片刻，也不拆穿，只拿了一塊點心喂到謝云瀾嘴邊，一邊看著謝云瀾張嘴吃下，一邊想著凡人的身體到底還是太脆弱了。
謝云瀾身上有很多傷，有陳年舊傷，有近半年新添的，大大小小的疤痕密布在這具軀體上，之前在軒云閣的溫泉池里沈凡就在想該怎么把這些疤痕去掉。
他喜歡謝云瀾，但是不喜歡對方身上的傷疤，每一道傷疤都代表著一份痛苦，或輕或重，或許是不經意的擦傷，又或許是危及性命的致命傷，但無論是哪一種，皮肉破開時，那份痛楚都是難免的。
時間是不能倒轉的，沈凡自然也不可能將這些痛苦變得從不存在，但起碼，他可以抹除這些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