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水生調草本植物的香味蔓延在審訊室里。
緩慢沉重的腳步聲。
云妄轉身,望向憐綺,懷里的晴流沒有一絲反應。
她說“給他一點時間,他會恢復的。”
憐綺眼神淡漠,垂落在身邊的手緊握成拳,刺目的鮮紅從指縫間溢出,滴落在金色蓮花上。
忘金蓮染上血色,淡淡的殺意彌漫。
始終沒什么反應的晴流忽地摟住云妄,一聲不吭將臉完全埋于她頸間。
云妄說“他現在膽子小,殺氣嚇到他了。”
憐綺冷聲僵硬道“他怕我。”
云妄向前走動,嘗到鮮血滋味的忘金蓮格外具有進攻性。
她方一靠近,染上血色的忘金蓮便如惡犬向她沖來。
云妄一腳踹飛忘金蓮,她此時離憐綺很近,對方只要一伸手,便能將晴流接過去。
踢飛的忘金蓮還想繼續攻擊,云妄猛地放出濃郁殺氣,冰冷眼神掃向對方。
忘金蓮頓時瑟縮成一團,躲在憐綺的金色長發間。
本來埋首于云妄頸間的晴流,身子猛地一顫,他抗拒地離開云妄,向憐綺張開手臂。
無神的貓瞳如同一面通往過去的鏡子。
憐綺看到了那個在處理房那個沖他張開雙臂的孩子。
那個時候,他剛解決完人類基地,魔力消耗過度的他快要餓瘋了。隨時在失控邊緣理智即將崩塌的他,來到了處理房。
他見到了這個因人類襲擊蜂巢動蕩而逃過一劫的基因缺陷品。
這個孩子擁有和他一樣的基因。
也許該用這個孩子來填飽他的肚子
他理應被處理掉。
他要對這個孩子下手的時候,對方的眼睛宛如晴朗天空下熠熠生輝的溪流,清楚映照出他被食欲支配的丑陋。
他厭惡自己是那一支的蜂族,而他即將變成他所憎惡的模樣。
晴流在關鍵時刻,維系了憐綺的理智。
見晴流再度向自己張臂,憐綺身體比巖石還要僵硬。
云妄無奈道“你要讓我一直用這樣扭曲的姿勢撐著他嗎”
此時云妄托舉著晴流,晴流身子扭向憐綺,憐綺卻一點接過他的意思都沒有。
平時身體一碰就軟,怎么這個時候倒是渾身梆硬
憐綺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終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微的殺氣散出。
晴流一個反身,又埋回云妄頸間,給對方一個殘忍的背影。
憐綺“”
云妄匪夷所思地看向憐綺“你抱人就抱人,伸手的時候還放殺氣干什么,我都以為你要把人接過去掐死”
憐綺抿唇,金蓮在背后縮成一團。
他想要解釋些什么,話語到了嘴邊又收回。
遽爾,云妄鎖骨處傳來細微聲響。
在安靜的審訊室里,舔舐聲和滴落的水聲格外明顯。
晴流如小狗趴在云妄身上,不愿放手,胡亂伸舌,地上水漬愈發明顯。
云妄不確定道“他采粉期了”
憐綺輕輕應道“似乎被我們殺氣嚇到,提前進了采粉期。”
主要是云妄的殺氣,她剛才對忘金蓮放殺氣的時候一點都沒留情,似乎下一秒就會斬殺眼前所見的一切事物。
連以殺戮為生的忘金蓮都在恐懼,更別論就在云妄懷中的晴流了。
憐綺的殺氣,只針對他自己,對晴流影響不大。
每名近衛蜂都有繁殖本能,安逸的生活會讓近衛蜂采粉期固定時間出現,若是近衛蜂感受到威脅生命的巨大危險,他們就會加快速度進入采粉期,確保自己能夠產下后代。
云妄眼角微抽,看向憐綺道“你沒事亂放什么殺氣,把晴流嚇成這個樣子。”
憐綺“”
就當是他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