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那次行動失敗,基地淪陷,母親最新的科研成果是敵方目標。
她和母親在逃亡路上收到了敵方送來的禮物包裝在精致禮物盒里的,父親的頭顱。
敵人輕敵,目標只有母親,并沒有將她這個小孩當回事,她用父親研制出的武器殺死了他們。因為是第一次殺人,武器也控制的不太好,讓敵人死得太快太輕松了,她沒有讓敵人傷到母親一分。
母親說她是天生的士兵,將她送去了軍校,說在戰場上等她成為真正的士兵與她相見。
很可惜,母親在一場提前爆發的資源爭奪戰里去世,她尚未軍校畢業,一些細節她記不太清了。
加上逃生游戲里的生存時間,她已經活了很久很久。
因為是太過遙遠的記憶,父母的長相都已模糊,后來只殘留了對從外面看不出內部事物的禮物的不喜與厭惡。
隊員想給她驚喜的時候,她總是擺不出好臉色。解釋緣由過后,隊員們又會擺出一副極為心疼的模樣,都不敢對她大聲說話,她很無奈,真心疼她就該照顧好自己,少給她惹點麻煩。
如果所有的禮物都這么大大咧咧地擺出來,她挺喜歡收到禮物的感覺。
這是云妄第一次收到毛絨玩具型的禮物。
她扒拉半天黑猩猩的臉,使其猙獰的表情更顯可怕,旋即把臉與黑猩猩的臉并排在一起,對維善認真地說“你看,我們倆是不是有點神似,眼睛顏色都一樣。”
維善勉強“嗯”了一聲。
云妄嘀咕道“是吧,真的很像。”
維善啞口無言。
殿下除了笑點奇怪外,連對玩偶的審美也不同于常人么,不愧是殿下,如此與眾不同。
因為云妄打自心底覺得保護者與她很像,她看見保護者沒穿衣服,恍然間有種她也沒穿衣服的錯覺,不太自在。
她想請憐綺給保護者做一件與她同款的衣服,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
如果不同意,她就自己做一套給保護者穿上,再扛著保護者去長老多晃悠兩圈,憐綺應該就看不下去做一套新的衣服。
想到這里,云妄摟住保護者說“我會給你準備一套好看的新衣服,一定適合你。”
傷口正在長出新肉,晴流頭埋在枕頭里,并不開心。
忽然,他聽到殿下和維善的交談聲,豎起耳朵偷偷地聽。
殿下認同保護者與她相似時,他心中竊喜。
可聽到殿下要給維善準備新衣服的時候,晴流不顧治療蜂罵罵咧咧的聲音,雙臂撐起身體,鼓著雙頰。
“姐姐如果要送維善新衣服,也給我”
戛然而止。
淺灰色的貓瞳里印出黑發女人擁抱保護者的景象,她眉眼帶笑,就像對待一個真實存在的朋友般對待保護者,舉手投足間的強大之下盡是無言的溫柔。
她在和維善較真地討論保護者適合穿什么風格的衣服,她以后要和保護者穿閨蜜兄弟裝。
維善認為保護者本身肌肉線條就很好,應該突出其身材優勢,泳裝和短打練功服就很好。
云妄覺得維善在趁機惡作劇,誰平時會穿著泳裝到處走來走去。
維善又建議給保護者穿公主裙,這次是認真的提議,他主張“公主裙可以淡化保護者面部煞氣”這一觀點。
禮物送出最幸福的瞬間,是看到自己禮物被對方無比喜愛與珍惜的時候。
云妄注意到晴流的注視,她舉起黑猩猩玩偶粗壯的手臂朝他搖了搖“晴流,你比我更了解保護者,你覺得簡潔風格和甜美風格,哪個更適合它”
晴流沒有回答,他呆呆抬手,按在胸口。
好奇怪啊。
沒有鞭撻,沒有疼痛,也沒有責罵,他為什么也會滿足的想要哭泣
嗯,果然姐姐已經把他玩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