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你崩潰的是,厭柔就連死前都沒有責怪你,甚至讓你自己不要責怪自己你寧愿他恨著你。”
維善黯淡的雙眼動了動。
“厭柔已經死去,他是否會原諒你,你身為厭柔的好友,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不能原諒你的”云妄單手放在維善胸前,“是這里,是你自己。”
“你不想死,那就好好活著,不要半死不活,讓其他愛你的人擔心,最后牽連到更多的人。”
“我們不是要拋棄這段記憶,也不是要遺忘這段記憶,相反,我們要銘記這段記憶帶來的所有痛苦。”
“讓你背負的一切,成為你前進的力量,讓這樣的事情不要再次發生。”
維善眼底燃起光亮,他輕喃道“讓我背負的一切,成為我前進的力量”
當云妄見到對方紅色雙眸逐漸如火焰一般明亮時
她知道,維善走出來了。
“作為保護和伺候殿下的近衛蜂,我卻讓殿下為我操勞至此。”
濕漉漉的維善坐在地上,頭頂覆著一條大浴巾,云妄正在幫他拭干身上水分,這令他坐立不安。
他終于忍不住說“殿下,請讓我自己來”
云妄也不為難維善,把浴巾扔給他。
與維善聊了幾句,確認情況完全恢復,云妄便說“你今晚好好休息,我回蜂王宮去。”
“殿下。”維善喊住云妄,他視線略一從云妄身上掃過,說“換身衣服再走吧。”
云妄一愣,低頭,方才維善在水中掙扎濺出不少水,她為控制對方身上也被水打濕了。
淺色衣服濕透緊貼身上,曲線畢露,里面貼身衣物的布料與顏色一覽無余。
維善從衣柜里拿出襯衫與長褲說“請殿下先將就一下。”
云妄接過衣服,維善走近,似乎想服侍她更換衣服,她說“我去浴室換。”
維善停下腳步道“請殿下稍等,我去將浴室打掃干凈。”
云妄說“不用麻煩,換身衣服而已。”
她進入浴室,關門,門內一片狼藉。
手里干凈的衣服放上一旁的架子,云妄站在浴室中間,脫下身上濕淋淋的衣服,只著內衣褲。
云妄去拿襯衫。
忽然,余光瞥見浴缸里有什么物件反著光。
她回憶起一個片段。
維善于水中掙扎時,金框單片眼鏡緩慢沉入浴缸水底,浴室還沒來得及收拾,單片眼鏡應該扔在浴缸里。
云妄走至浴缸邊,果不其然,單片眼鏡沉落在底部。
被水沉沒的它,孤獨、冷寂、絕望。
云妄失笑,她今天似乎格外感性,連一個施了魔法的冰冷物件都能令她升起同情心。
算了,幫維善撿起來吧。
然正要俯身,云妄記起一件事,動作一頓。
她應該直接撿單片眼鏡
還是披上手里的襯衫再撿單片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