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妄想起來
維善的單片眼鏡被憐綺施加過魔法,憐綺可以看到單片眼鏡看到的東西
她搖了搖頭,只是將它撿起來罷了。
云妄直接去撿,水底的單片眼鏡觸感冰涼,她握住單片眼鏡,順手放了浴缸里的水,將單片眼鏡置于浴缸凸起的邊緣處。
墻磚上水珠滾落,單片眼鏡滑動,半豎在浴缸邊緣與水龍頭之間。
云妄背對浴缸,身上有點濕,她便先取了條干凈的毛巾擦拭。
浴缸上的鏡框微微發熱。
長老殿。
晴流剛走。
憐綺從晴流那知道了近些日子發生的事,他跪坐在大魔法陣中央,身上魔力不斷涌向大魔法陣,神情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空曠大殿里響起他輕聲的自言自語。
“走出來了么。”
憐綺指尖微動,似在猶豫,片刻,他指腹亮起魔法陣,拂過眼睛,眼底金蓮緩緩轉動,視野里出現新的景象。
浴室,沒有任何霧氣遮蓋,所有的一切歷歷可見。
包括只著寸縷的殿下。
大片大片的雪白提亮了整個灰色調浴室的明度,海藻般微卷的及腰黑發發尾微濕,緊貼其纖細腰肢。
腰部扭動,人側過身,緊實腹部是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向上則是更多的景致,崇山峻嶺拔地而起,高峰峰頂顫顫巍巍,隨著向前傾身的動作,呼之欲出。
他沒有資格繼續看下去。
這也不是他該看的一幕。
憐綺撤去魔法,眼底金蓮散去,他淡漠斂眸。
少時,憐綺喉結幾不可見地微微滾動。
長老服胸前布料變得半透,奶香蓮味四溢。
長老殿里大魔法陣光芒更盛,遍布長老殿的虛幻金蓮體型兀地脹大數分,輕輕搖晃。
數月后的清晨。
蜂王宮。
白手套手持刀叉,切開盤中汁水厚重的牛排,維善將其分成小塊后,再裝碟放在云妄左手邊。
云妄左手叉起盤中的肉塊,放入口中,右手翻動書頁,視線快速掃動,書上內容如一張張照片儲存進她記憶中。
維善見殿下只是機械進食,并非享受食物的美味,忍不住說道“殿下,你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蜂王上進是件好事,實力才是在地下城立足的根本,可云妄太上進了,她簡直是個工作狂魔。
她不是在訓練,就是在清剿的路上,一些課程結束后的休息時間,也在蜂巢里視察情況,或是與一些老近衛蜂討教問題。
她有強大的天賦,又有遠超常人的努力和毅力,她的實力和魔力呈幾何倍增長,眨眼間就到了成熟期。
如今蜂巢里除了長老,沒有哪個蜂族魔力能及得上云妄。
蜂王實力強大是件好事,可當蜂王過于專注提升實力,沉迷戰斗,而忽略子嗣問題的時候,即便王蜜充足,蜂族也十分難受。
他們想要蜂王殿下對他們授粉,那樣他們才能誕下蜂卵,盡到近衛蜂的本分。
可蜂王殿下,除了指揮戰斗的時候,連正眼都不給他們一個。
云妄說過她會當蜂王,哪怕當時是形勢所迫既然是她說出口的話,她就會當好這個蜂王。
聽到維善說她把自己逼得太緊,云妄笑笑說“只是這種程度,對我而言不算什么。”
她用完食物,喝下口感發澀的蜂王漿,把書上最后一段文字看完,合上書說“這些書要盡快還回去。”
不然,她是喝不到甜口的蜂王漿了。
維善說“請讓我代勞。”
云妄點頭,“麻煩你了。”
維善臉上笑容加深,正要說什么,床底下傳來一聲“唔姐姐早安,維善早安。”
晴流像只小貓鉆出床底,揉著惺忪睡眼,他嘟囔道“維善你要代勞什么,姐姐要做什么,我也可以幫忙。”
維善扶動單片眼鏡,“你昨晚睡在這里了嗎如今殿下不允許任何近衛蜂在她臥室過夜,你為什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