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善忙忙撤去手中的魔法武器,摟住向他倒來的云妄。
云妄只覺身體完全使不上勁,仿若力氣全部被抽了去,她面露疑惑之色。
維善扶住云妄解釋道“殿下魔力覺醒時的魔力氣息十分強大,但畢竟是剛剛覺醒沒多久,體內魔力不足。若魔力不足仍進行高強度魔力對戰,體內魔力完全耗空時,便會進入殿下現在的脫力狀態。數天才能恢復。”
云妄“”這么重要的事是不是應該放在最先說
維善垂眼,移開視線,臉上難得出現了一些羞赧之色。
“殿下過于聰慧,我本以為今天不會用上這個知識點,是我沒有考慮周全,才累得殿下這副模樣。”
從云妄的角度,可以清楚看見維善右眼皮上一點妖嬈的紅痣,若不是單片眼鏡的遮擋,那點紅痣看上去會更加明顯。
云妄瞥見維善眼中的內疚,她知曉對方并非存心,“沒關系,這也是對我自己過于急躁的一個教訓。你為什么總是戴著它”
“殿下說的是這個嗎”維善手指搭上自己單片眼鏡,臉邊的金色鏈子晃動,“它被施加了魔法,可以讓我看見蜂巢大部分區域的情況,是我身為保護殿下的近衛蜂的一個特權。長老賜予的特權,只有長老會使用這類魔法。”
云妄問“晴流和貪華也有類似的物件么”
維善說“他們并沒有。”他似乎猜到云妄接下來要問什么,直接說道“我從幼年期便在長老身邊長大,由長老親自教導。”
他言語中透露出一個意思。
這是長老對他的偏愛。
真的是這樣嗎
云妄不露神色。
維善說話的聲線和語調似乎都在為這件事自豪,可他嘴角的笑容比平時弧度低了一些,說這句話時眼睛也移向一邊,他在口是心非。
云妄微微抬起指尖,指向單片眼鏡道“我的臥室也能看見嗎”
維善立即否認道“殿下,這自然不行。”
云妄又問“既然這是憐綺長老施加的魔法,那么他能通過鏡片獲悉你所能看見的內容嗎”
右眼處的鏡框微熱。
身為一個優秀的近衛蜂,維善所學的第一條內容便是,一切以蜂王為尊,他不能欺騙殿下。
可是長老
維善沉默的態度給了云妄答案。
云妄并未生氣,反而提起了一些興致,她問“你知道憐綺長老什么時候在看嗎”
維善略一遲疑,他并未感覺到長老發怒,便點了點頭。
云妄又問“憐綺長老現在看著這里嗎”
維善再次點頭。
云妄探手,食指抵在維善右眼處的單片眼鏡上,她感受到鏡框溫熱,又收回手對維善說“送我回去休息吧。”
維善虛扶云妄。
他將一只手送到唇前,張口咬住手套尖,將其拉下。
如此又咬下另一只手套。
他用干凈的雙手抱起云妄,肱二頭肌線條顯露,以公主抱的姿勢走出訓練場。
“咚,咚,咚。”
云妄耳邊傳來維善胸膛下的心跳聲,沉穩有力。
視線向上,是他突出明顯的喉結,以及線條分明的下顎角。每一次喉結滾動,下顎因此收縮時,散發出的弗洛蒙氣息十足。
每一次向前,他右眼處單片眼鏡的金色眼鏡鏈總會隨之晃動,勾住數根黑色發絲,一下下撞在他臉頰上。
維善步伐很快,但云妄感覺不到一丁點的晃動。
他時不時便會斂眸看一眼懷中的云妄。
唇邊噙著的笑容有些漫不經心,眼神卻是極為精誠,動作不帶一絲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