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歡目前在懷親王府的地位超然。老王妃沒有被加封一品誥命,李長信的兩個弟弟也只是普通人,唯有李長歡,將來最可能成為繁城縣主。
因而眾人莫敢忤逆。
李長信此時彎腰低頭,一副小廝的打扮,他上前諂媚地對李長歡說“縣主大人,此時天色已晚,恐怕難以買到花燈,不如”
“啪”李長歡一個巴掌就扇到了李長信的臉上。
眾人皆是一愣,尤其是門房與管家,他們知道小廝是懷親王,看到李長歡如此行為,驚恐不已。
李長信也是個能忍的,他竟然跪下來,求饒道“縣主息怒。”
“你這種人,也配本宮動怒來人,把他拉下去,亂棍打死。”李長歡靠著柱子,腦袋游戲不清醒,自然也沒有認出眼前的李長信來。
吩咐完此事之后,李長歡又說道“街上沒人賣花燈,你們不會去敲那些賤民的院子嗎他們會有錢不掙嗎還不快快去做事”
“是。”底下一片應聲。
看著謙卑、膽小的仆人們,李長歡的一口氣才順了下來。
這里是繁城,是她李長歡的地盤。所有人都應該聽她的。
抱著這個想法,李長歡想著青樓女子的小意溫順,想著仆人們的驚恐折服,酣然進入夢鄉。
被吩咐亂棍打死的李長信,自然不可能真的被亂棍打死的。
他有些失落地走在街頭,準備提李長歡尋找花燈。雖然對李長歡的真實品性有所懷疑,但是他仍舊忍不住替李長歡找補。
這是他的妹妹,母妃之前在世的時候,最愛夜市花燈。或許李長歡只是喝醉了,想起了母妃,所以性情有變,等到她醒來之后,一切都回到正軌的。
初春的繁城街頭,冰冷刺骨。
冷風吹在每一個人身上,李長信死死地裹住自己身上的那層薄衫,可是寒風總是可以從不可思議的角度鉆過來,掠奪他身上的熱氣。
空曠的大街上,實際上是有些人的。
繁城沒有宵禁,但是三更半夜還在街上走的,無一不是可憐人。
他們逛了大條街,在角落里面,遇到了兩個賣花燈的老夫妻。
“這種款式的花燈”李長信看著這些小動物,想到了小時候的李長歡,她那么可愛,會對小兔子說話,會對拉著小豬走路,甚至也會騎著小馬兒。
“就它們了。”
老夫妻扎的花燈不多,但是各種款式都有,除了那些動物,也扎了百花。
“一共是一百一十文。”老頭看到有人把花燈全買走,心里面別提有多高興了。這些錢,再加上之前攢的錢,日子有盼頭了。
李長信心里面默算了一下“老人家,要少了。一共是一百五十文才對。”
老頭看著李長信,不太相信“年輕的后生,你可莫要算錯了啊。你再算算。這要是給多了,回去少不得挨主人家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