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早就被定下來了,會眼高手低地看不起所有非望族的人。會在適當的時候,嫁給朝中的新貴,讓子女們,重復自己以往的命運。
林暖暖看著有些瘋癲的鄭雅蘭,實在傻眼了。這邊哭邊笑,到底是想到什么事情了
大家不是在八卦懷親王府的事情嗎
“鄭姐姐,你如果想不通,就別想了。放心吧,李長信會有辦法的。他人已經在繁城了,搞定這件事不容易。”
林暖暖軟聲勸了一句。
鄭雅蘭盯著她,淚眼婆娑,卻止住了笑容。林暖暖對于她的意義,就是打碎了她那層被所有人帶上的枷鎖,徹底解放了她。
林暖暖給了她一個機會,讓她說出來放棄自己的身份,為奴為婢,侍候林暖暖左右。
也是在那個時候,鄭雅蘭的身份,有所不同了。她察覺到了,是她自己定義了自己,實際上,她沒有被任何人定義,她的人生,有了無限可能。
大悲大喜的鄭雅蘭,終于平定了情緒。有些事情,一旦想通之后,整個人都會不一樣的。
喬松柏驚訝地看向鄭雅蘭,他從鄭雅蘭眼中,看到了一絲微弱的光,一絲他只在林暖暖眼中,看到過的光。
那點微光如此明亮,以至于喬松柏無法挪開視線。
而鄭雅蘭此時正急于與林暖暖解釋,也沒有注意到喬松柏的失態。
“李長信,自然是對這件事情,非常有把握的。或許你沒有說錯,老王妃,實際上是心機淺薄,有些蠢鈍的婦人。而未來的繁城縣主李長歡,才是那個心機深沉的。”
“實際上,內債之事,簡單又不簡單。如果老懷親王寵愛老王妃,不喜歡先王妃留下的一子一女。那么老王妃即便天真愚鈍,也能在內宅作威作福。相比較之下,李長信與李長歡的地是天差地別的。”
“怎么說”林暖暖給鄭雅蘭遞了一杯茶。八卦,是人類的天性嘛。為了聽八卦而狗腿,這一點也不羞恥。
鄭雅蘭輕抿了一口林暖暖遞過來的茶。
“這是大周朝,是皇帝的天下,是李家的天下,給它定下規矩的,也是李家。任何人都不能違抗這些規矩。即便是當時掌握滄州的老懷親王。繼承他親王之位的必定是李長信。”
喬松柏此時回神,看到林暖暖狗腿的樣子,輕輕揪了揪她的耳朵,給她解釋起了大周最為復雜的繼承系統。
“親王之位,父死子繼、兄死弟及。老親王死了之后,李長信必須先繼承懷親王位,他的兩個弟弟,才有機會。也就是說,即便父親偏心次子、庶子,也必須要讓嫡長子繼承親王位,且當時繼承王位的嫡長子沒有子女。這個時候,次子、庶子,才能參與繼承王位。”
鄭雅蘭點頭,“的確如此,這就是李長信與李長歡最根本的區別。懷親王想要香火永濟,即便再不喜歡李長信,也不能拿他怎么樣,最多對他不好。因為一旦李長信出了什么意外,先死在了懷親王面前,那么繼承就中斷。皇帝就可以派皇子接手滄州了。而李長歡就不一樣了,全國有百縣,縣主有跟沒有區別不大。所以,李長歡與李長信的地位,實際上是不一樣的。”
林暖暖略微梳理了一下關系,她突然有些驚恐“你們別告訴我,這也是本朝太祖想出來的”
這個計謀定的太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