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因為這里極少有人來打擾,還因為白太玄為了顯示后院物品之貴重,設置了多出展示的位置。
留給人的空間偏向狹小,令坐在這里的人,天然有種安心感。
“我現在能幫你的著實有限。”李長信并不想立刻動手,肅清家里的那兩個弟弟。他還想放長線釣大魚,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對懷親王有不滿或者肖想。
可惜的是,喬松柏早就與林暖暖分析過李長信了。
李長信的野心很大,而林暖暖天下運于掌,所以,極度擅長畫大餅。
“我有辦法,幫你真正地吞并連州。”
這句話一出,效果非凡。
李長信雙眼微微瞇起,這是他思考的先奏。他本身不算是擅長急智的人,所以想問題,是非常消耗時間的。
林暖暖也沒急著要他的回復。因為她相信,自己開出的條件,才是最優厚的。
比喬松柏想出來的方法還要好。
喬松柏所想,畢竟局限于時代,即便有林暖暖傳授諸多屠龍術,終究無法想象不存在的東西。
所以,他與李長信設下的局,主要還是從拿下統領連州的恭親王下手。
擒賊先擒王,已然是最優的軍事布局了。
不過從李長信灰溜溜地扮女人回到繁城,也知道,他們兩人的計劃,是徹底的失敗了。
而林暖暖,已經下定決定,變革社會,強大自己的階級,自然會用另外的方法。
經濟蠶食。
這種方法潤物
“我想與你義結金蘭。”程布星堅定地看向她。
林暖暖愣愣地看向他“啊”
這屬于是什么情況,程布星突然說要跟她結拜。
這個劇情走向,是不是有些太怪異了。正常人不先得從朋友做起,或者說最起碼的是一見如故,才會結成金蘭之交。
林暖暖覺得,程布星看上去,還是很不服自己的。卻又突然說這種話,不會很奇怪嗎
古人極為重視家族倫理關系,反而沒有那么重視血緣關系。封建帝制,就是以倫理宗族關系為紐帶的。
親生父母比不上養父母,屢見不鮮。很多無后的人,會從宗族過繼子女。那些被過繼的子女,就是親生的。甚至于他的親生父母,也是比不上的。更為后人熟知的則是,所有的嫡庶子女,皆視為正妻子女。
因而,要是兩人真的義結金蘭,就相當于,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然而,程布星接下來的話,更讓林暖暖震驚。
“你的戶籍在何處”
林暖暖沉默不語,她開始懷疑,程布星早就相信自己了,只是找個借口,想要跟自己結拜為親兄妹。
這才一會兒的功夫,連戶籍都談上了。
在極為重視家族倫理的時代,自然也有這樣的戶籍制度。程布星想要的不止是口頭上的承諾,甚至還想要法律意義上的確定性。
問林暖暖要戶籍,就是想要把她的關系,并入程氏。
就像林暖暖所想的那樣,程布星早就服了她了,是真正的誠服。他雖然不算是天才,但是也是通讀史書的。
因而,他雖然懷著封建理法的偏見,但是更多的是通讀歷史的闊達。
林暖暖雖然是女子,也只有十來歲,但是他就是覺得,林暖暖未來必定成就一番大事業。
而作為程氏的未來,作為白鹿書院的未來。
他自然要效仿古人,對林暖暖進行“結交投資。”
在這個時代,最好的投資,不是錢,而是身份。程布星對自己非常了解,他并非真正意義上的天才,所以他能做的只有“憑風起”。
喬松柏雖然可以,但是林暖暖才是那個真正聰明的人。
因而,他愿意追隨林暖暖,成為其左右助手。
不過這類的驚天構想,他自然是不會告訴林暖暖的。反而是設計,讓林暖暖試圖較勁,主動與他結成兄妹。
“我總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林暖暖此時已經從學堂出來了,正要去四通書局,買些筆墨紙硯,從而給林芳芳指定另外的計劃。
她與小靈細細地梳理了整個事件,總覺得有些詭異。就好像莫名其妙地被人塞了好處,心里面惴惴不安。
而小靈對于這種事情,完全沒有分析能力。它更愿意去分析,四通書局的筆墨紙硯,質量如何如何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