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與你義結金蘭。”程布星堅定地看向她。
林暖暖愣愣地看向他“啊”
這屬于是什么情況,程布星突然說要跟她結拜。
這個劇情走向,是不是有些太怪異了。正常人不先得從朋友做起,或者說最起碼的是一見如故,才會結成金蘭之交。
林暖暖覺得,程布星看上去,還是很不服自己的。卻又突然說這種話,不會很奇怪嗎
古人極為重視家族倫理關系,反而沒有那么重視血緣關系。封建帝制,就是以倫理宗族關系為紐帶的。
親生父母比不上養父母,屢見不鮮。很多無后的人,會從宗族過繼子女。那些被過繼的子女,就是親生的。甚至于他的親生父母,也是比不上的。更為后人熟知的則是,所有的嫡庶子女,皆視為正妻子女。
因而,要是兩人真的義結金蘭,就相當于,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然而,程布星接下來的話,更讓林暖暖震驚。
“你的戶籍在何處”
林暖暖沉默不語,她開始懷疑,程布星早就相信自己了,只是找個借口,想要跟自己結拜為親兄妹。
這才一會兒的功夫,連戶籍都談上了。
在極為重視家族倫理的時代,自然也有這樣的戶籍制度。程布星想要的不止是口頭上的承諾,甚至還想要法律意義上的確定性。
問林暖暖要戶籍,就是想要把她的關系,并入程氏。
就像林暖暖所想的那樣,程布星早就服了她了,是真正的誠服。他雖然不算是天才,但是也是通讀史書的。
因而,他雖然懷著封建理法的偏見,但是更多的是通讀歷史的闊達。
林暖暖雖然是女子,也只有十來歲,但是他就是覺得,林暖暖未來必定成就一番大事業。
而作為程氏的未來,作為白鹿書院的未來。
他自然要效仿古人,對林暖暖進行“結交投資。”
在這個時代,最好的投資,不是錢,而是身份。程布星對自己非常了解,他并非真正意義上的天才,所以他能做的只有“憑風起”。
喬松柏雖然可以,但是林暖暖才是那個真正聰明的人。
因而,他愿意追隨林暖暖,成為其左右助手。
不過這類的驚天構想,他自然是不會告訴林暖暖的。反而是設計,讓林暖暖試圖較勁,主動與他結成兄妹。
“我總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林暖暖此時已經從學堂出來了,正要去四通書局,買些筆墨紙硯,從而給林芳芳指定另外的計劃。
她與小靈細細地梳理了整個事件,總覺得有些詭異。就好像莫名其妙地被人塞了好處,心里面惴惴不安。
而小靈對于這種事情,完全沒有分析能力。它更愿意去分析,四通書局的筆墨紙硯,質量如何如何之差。
林暖暖“我們是不是該弄一弄,真正的鉛筆”
“可是這里沒有石墨礦。”小靈比較贊同林暖暖的話,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鉛筆字的門檻比毛筆字低多了,真的把紙筆弄出來,識字率必定會有大幅度提升的。
但是,制造真正的鉛筆,需要石墨礦。
林暖暖微微一笑。
“你知道,封建王朝,唯一值得夸獎的地方是什么嗎”
“愚民政策唯一的好處是,只要不把百姓逼得活不下去了,皇權可以無限膨脹。個人意志,可以被貫徹地非常全面。”
林暖暖看向李長信,心里面有了其他的主意。
李長信借住在白鹿書院,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并不急著回去。
實際上,就像喬松柏所想的那樣,李長信只要進了繁城,那事情就在他的掌握之中了。根本無需多操心。
現在他除了每天聽聽課,就是逛四通書局,與白太玄打好關系了。
而林暖暖就是要借用一下李長信的力量了。
“要做筆交易嗎”林暖暖開門見山,這惹得李長信連連皺眉。
李長信期盼的是與林暖暖更加親密的關系,他喜歡林暖暖。因而,林暖暖這種公事公辦的口氣,惹得他極為不快。
原本不肯吃虧的懷親王,此時想的竟然是,被林暖暖一直占便宜。
不過,李長信終究是政治生物,這種想法沒有維持多久,就坐下來跟林暖暖談判了。
四通書局的后院,一直都是談判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