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一不小心又暴露了。
她只能裝作求知若渴的樣子,看向謝廣安。
謝廣安驚嘆于“啞光”這個詞,想了一下,才回答了林暖暖的問題“我家大門上,之前頂桃符,就有這個問題,上面刻的字,有些看得清,有些看不清。然后我就研究了它們,我發現糙面的各個角度,都看得清。”
“宿主,你是不是后悔了。”小靈插科打諢。
林暖暖無話可說。她確實后悔了。她后悔自己對謝廣安的評價,太過于片面了。
謝廣安是個天才,發明創造方面的天才。糙面不反光,用散光的原理,很好解釋。
但是這個時代,哪有人對光線有研究啊他卻硬生生通過觀察,得到了相應的結論。
這樣的人才,應該好好培養才對。
“我突然知道了什么叫科舉誤人了。”林暖暖看向謝廣安,心中嘆息不止。
謝廣安這樣發明創造的天才,就算不同人情世故,也是可以的。但是這個時代,科舉,就是要求你通人情世故,因為這是官場必備的技能。
所以,這樣的天才,別扭曲成林暖暖特別的討厭的那種人,愛耍小聰明的真笨蛋。
“得想個辦法。”林暖暖看向黑板,沉默不語。
謝廣安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了“我這個設計不好嗎”
“太好了”林暖暖從不吝嗇夸獎人的話。尤其是謝廣安,確實非常聰明。
謝廣安笑得更開心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欣賞我”
“拿給院長看看吧。”林暖暖忽而與他說道。“你可以與院長談價錢。”
謝廣安聽完,連忙擺手“這算什么事”
“一件大好事”林暖暖指著黑板“院長,可不是什么迂腐的人。你這塊黑板,他必定愿意花大價錢買下的。”
謝廣安“我家很有錢,為什么要院長花大價錢買下來呢”
一個優秀發明家的一切,謝廣安都有了。聰慧的頭腦,細致的觀察能力,甚至家里還很有錢,經得起造。
謝廣安雖然嘴上說著,不需要院長的錢,但是手上還是很誠實的,扛著黑板就跟著林暖暖走了。
因為跟著謝廣安這么一耽誤,原本出來非常早的林暖暖,現在竟然遲到了。
雖然說,上課的是喬松柏,而且她也沒有必要學習,但是踏進學堂的那一刻,林暖暖還是覺得渾身上下不自在。
比她更不知自在的是謝廣安。
他人高馬大的,扛著一塊黑板,想躲也躲不了。
“給你看個好東西。”林暖暖討好地向喬松柏笑了笑。隨即,收獲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臺下的老師們,有不少都皺起了眉頭。
在他們眼中,林暖暖只是沾著喬松柏的光,進入課堂的人。
不過,林暖暖管不了別人怎么想,她是有什么做什么的人。
謝廣安與黑板,給她看到了新的希望。所有的發明創造,本身都是從無到有的。林暖暖了解的一切,也都是歷代人智慧合集。
那么,她為什么不開創一個新的學府呢
一個真正的經世致用的學府,而不是皇帝與貴族斗爭,所產生的科舉制下的產物。
“黑板”喬松柏在看到謝廣安扛著的東西時,就大致猜到了。
林暖暖一直說過,真正的黑板是什么樣子的。而謝廣安扛著的東西,跟林暖暖描述的極為相似。
喬松柏往后退了幾步,讓謝廣安把黑板換上去。
他卻趁著這個功夫,悄悄問林暖暖“這不是你告訴他的吧”
“不是。是他前陣子在學堂看了之后,自己想出來的。”林暖暖指尖點了點喬松柏的掌心,弄得他癢癢的。
喬松柏的臉色,一下子就嚴肅起來了。他突然狐疑地看向林暖暖,想要從林暖暖的眼中,解讀某些信息。
喬松柏與之前的林暖暖一樣,對謝廣安的極為不看好。他的性格,不是個好相與的。
無論是冒著大雨陪同白太玄到林家村,還是與山城書院的對戰當口喊了林暖暖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