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佳凝笑道“衡臣竟是連我都不歡迎了嗎”
里頭的張廷玉沒料到居然是雍王妃前來叩門的,一時間又驚又喜,趕忙過來將門打開“您怎的這個時候過來了我還想著那么晚沒人登門了,方才讓人不能過來打擾的。您請坐。”說著親自給王妃端了凳子。
珞佳凝和他隨便寒暄了幾句,瞅準了一個話題機會,借機問道“你家溎哥兒定親了嗎”
“自然是沒有的。”張廷玉嘆著氣說“這孩子的脾氣執拗。之前我有和同僚們提起過幾句這件事,被溎哥兒知道后,發了好大的脾氣。他說沒有立業無法成家,非要先考科舉。這不,就先拖著了。”
珞佳凝神秘兮兮地說“我倒是對此有個好的提議。”
張廷玉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小聲問“王妃想給溎哥兒說親”
珞佳凝“正是”
張廷玉往前探身,急切地問“哪一家姑娘”
珞佳凝莞爾“不瞞你說,不是旁人,是我自己看上你家溎哥兒了”
“啊”張廷玉一聲驚呼,猛地站起來,腿把椅子都撞倒了“可是晨姐兒她身份尊貴,品貌端正,溎哥兒哪里配得上她”
他這震驚是實實在在的。
滿京城的人都知道,雍王府那唯一的格格是個什么樣尊貴的存在。
他一個小小官員的兒子,怎敢肖想
張廷玉冷汗都流了下來擦都不敢去擦。
珞佳凝面露疑惑“前一兩年我不就和你說過嗎我瞧著倆孩子一起讀書一起寫字,挺好的。倒不如撮合撮合。你當時還笑著應了。”
張廷玉努力回想,好半晌記起來確實有這么一回事,不由哭笑不得“當時不是開玩笑來的這幾句么。我看王妃開玩笑的興致不錯,順口應的。”
珞佳凝當然知道自己那時候故意用的開玩笑語氣。
可是此刻,她卻故意板著臉,嚴肅地說“我當時是很認真與你講的,不是開玩笑。”
張廷玉如坐針氈“真是對不住,王妃,微臣真的以為您是開玩笑所以跟著接了口的。小格格那般的品貌,微臣這般的家庭哪里敢肖想。”
“什么品貌再怎么樣,她也不過是你的學生而已。你是她先生,你家里哪里就配不上了”珞佳凝反問。
張廷玉苦笑“王妃您又不是不知道微臣家里的狀況。溎哥兒他是、是個沒有母親教導的,微臣已經想過了,倘若有人看不上他這一點的話,就給他娶一個低門媳婦兒,只要人乖巧懂事就好。這,您家晨姐兒,微臣家攀不上啊。”
不怪張廷玉提起這一茬。實在是家中沒有主母的話,許多事情都要受難為。
張家家風嚴謹,輕易都不納妾。
張廷玉一開始也沒有妾室,無奈他的妻子姚氏早早過世且沒有留下孩子,從此以后,他納了妾室延綿子嗣也并未有繼室。
實際上,張若溎是妾室所生。
但他是張廷玉的長子,往后張廷玉沒再打算娶繼室,張若溎是要繼承張廷玉家業的。
故而張廷玉在征求了亡妻姚氏的家里人同意后,與家中族老們又商議過,把張若溎記在了亡妻姚氏的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