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喜塔臘氏小聲說“聽聞你主動和離的時候,我都驚呆了心說哪樣的奇女子,居然放棄了皇子嫡福晉的尊位不要,非得去做個和離婦人我心心念念想和你結識,去了好幾次你的店里,都沒碰上。本想著是緣淺,沒曾想竟是今日一個宴席遇到了算是我今日運氣好”
其實她們倆也不是完全沒見過。只是以前相見的時候,八福晉和四福晉針鋒相對,與喜塔臘氏自然也是水火不容的地步。
現在八福晉成了郭絡羅氏,郭絡羅氏又和四福晉交好,兩人不至于一對上就針尖對麥芒,可以心平氣和說話了,這才向對方展露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郭絡羅氏沒想到四福晉的親家竟是這樣有趣的一個女子。
在這個女子大都要規規矩矩的年代,有個這樣潑辣敢說敢言的,實在不容易。須知這樣的人要在這樣的社會里生活下去,必然要遭受更多的非議和責難。
此時,郭絡羅氏頓時明白過來,為什么喜塔臘氏會當初議親困難,想必和這個性子脫不了干系。
郭絡羅氏很喜歡這樣爽朗的人。以前她只以為喜塔臘氏是個嘴巴快不饒人的,現在看,那才是真正的真性情。
“我有好幾個店鋪,還有莊子,輪流去看,自然經常碰不到。不過今日認識了,往后可以多走動。”郭絡羅氏拉著四福晉的手,笑道“若非婉姐兒邀請我,若非姐姐非要我來,今日你我還碰不到呢。”
喜塔臘氏忙說“多謝四福晉了”
幾人便都十分愉悅。
吃過午宴后,女眷們都湊在一起說話。
珞佳凝本還笑盈盈地嗑瓜子,忽然察覺到不對勁。她臉色微變,拉著郭絡羅氏的手說“我覺得不太好,可能是要發動了。”
郭絡羅氏愣了一愣方才明白過來“這是要生了”又問“不是還得半個月嗎”
“我不知道,許是提前了。”珞佳凝說。
郭絡羅氏急得臉都白了,喚了鄂玉婉去叫喜塔臘氏“叫你繼母來安排一下,我得帶著四福晉回王府去”
喜塔臘氏和郭絡羅氏都是爽利的性子,兩人二話不說就把四福晉上車回家的事兒安排妥了,十分迅速沒耽擱半點時間門。
上車后,郭絡羅氏命車夫趕緊走,伴隨著嘚嘚嘚的馬蹄聲,她掀開車窗簾子往后看,遙遙喊著喜塔臘氏“回頭有空了找你玩”
喜塔臘氏揚聲高高應著“好”
郭絡羅氏這才放下車窗簾子,與車內的鄂玉婉一同照顧四福晉。
鄂玉婉緊張得額頭冒汗,卻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握著四福晉的手說“額娘撐住。等會兒就也到家了。”
郭絡羅氏看著鄂玉婉沉穩的模樣,笑著與四福晉打趣“看你眼光真好,找了個兒媳婦比我這個妹妹還沉得住氣。”
珞佳凝其實沒那么特別的疼,畢竟有健康藥水和其他道具在,用上之后她的痛苦并不是特別明顯,而且還能保證順利生產。只是這些幫助生產的東西,也只她一個人能用而已,對別人無法使用。
即便現在沒那么痛苦,她也得裝作很難受的樣子來,與郭絡羅氏說“你就逗我笑吧。看一會兒把孩子笑出來在車上生了,是你哭還是我哭。”
郭絡羅氏瞬間門不敢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