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事情告一段落,那書生立刻走了就也罷了。誰知他四顧看看后,竟是把目光落在了四福晉這邊,朝著四福晉快步走來,而后在她身前幾尺處站定,深深揖禮。
“草民見過夫人。”他朗聲說著,聲音清亮“想剛才那二位過去幫忙說項是由夫人示意的。晚生特來拜見,以示感激之意。”
珞佳凝也沒料到,那書生會特意過來謝她。
她略略頷首,微笑道“不必多禮。我們本也是這邊主家的客人,前來做客。見你們起了爭執就過去看看。”
珞佳凝也沒打算擔這個“主動幫忙”的好處,指了正往這邊行來的郭絡羅氏,說道“這事兒倒不是我的功勞,是我這妹妹非要過去給你助威。”
年輕人回頭去看郭絡羅氏。
郭絡羅氏剛過來,見四福晉在指著她,有些不明所以“姐姐,有甚事情”
那青年也是個知禮的,見狀轉身對著郭絡羅氏又深深揖禮“多謝剛才相助之情。我本是搞錯了,以為這位夫人是提點您過去的貴人,現在方才知道您是主動去幫我的。剛才道謝太過草率,現在再給您認真行個禮。”
說著一揖到底,竟是給她行了個大禮。
郭絡羅氏忙道“你也不必如此。”說著就扶了他一把。
也不怪那書生弄錯。
珞佳凝本就生得美艷,又穿著王妃的常服,即便再低調,也是比旁的女子更為光彩奪目的。
相比較之下,郭絡羅氏穿著打扮都低調一些,一時間門自然顯不出她來,讓人以為她是聽了珞佳凝的吩咐過去的。
現在年輕人看到她和那位光彩奪目的夫人是姐妹相稱,知道自己弄錯了,故而賠禮道歉。
等他重新站直后,郭絡羅氏覺得驚奇,哈哈大笑“你也太多禮了些。對我們來說不過就幾句話的事情而已,當不得什么。”
“于您是小事,于我卻是聲名相關的大事。”年輕男子喟嘆道“來京城數日,看多了世態炎涼,見到您這樣坦蕩大方的官家親眷不免覺得驚奇。”
他對著四福晉和郭絡羅氏又揖了一禮“草民李又玠,往后若是有機會的話,定然再拜訪兩位。”
郭絡羅氏不甚在意地笑笑“行了你走吧。我們還等著吃酒呢。”
說著她就打發了身邊小丫鬟去送這個書生出巷子口,自己則挽了四福晉的手臂一同進西林覺羅家吃飯。
珞佳凝邊走邊思量著一件事。
那年輕人自稱是“李又玠”這名字怎么聽著那么耳熟呢
可惜她現在有孕且月份大了,身子沉重,腦子好似不如平時靈光,一時半會的倒是想不起來什么。
今日賓客盈門,喜塔臘家的親朋好友聚集一堂,好不熱鬧。
喜塔臘氏見到郭絡羅氏,十分欣喜,拉著她的手說“我一直想著和你認識認識,只是苦于沒有機會。如今可算是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