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起來有些自私,但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姐姐,你就沒想再找一個"
秦硯手中一頓,"遁入空門,清心寡欲。
還來算了吧。
還是清閑一陣,早早離開長安。
沈熙君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撐著桌子,悶悶地"嗯"了一聲,但她才不信真有遁入空門的人。
閑扯一陣,秦硯想起自己來的目的,轉著汝窯茶杯,輕聲問道∶"聽說,還沒找到第一個幫助的對象"
沈熙君一提這事就來氣,私下問這些人來的都是些想要跟夫君增進關系的。竟是一人都沒有。
"那我可以當第一個。"秦硯也猜到了,自告奮勇。
但沈熙君睇她一眼,"你都和離了,還有什么好幫的"
"現在是這樣。"秦硯咽下茶水,深吸了一口氣。
"我跟前夫和離,沒有兒女。"
"在長安有宅子,還有三條漂亮的嶺南小魚有秦家人照料。""我有很多銀子,還有一張地圖,標滿了很多有趣的地方。""甚至還買了一輛舒適的馬車,準備往東出游。"
秦硯一口氣說完,甚至覺得有些口渴,端起茶杯猛喝一口。"那么問題來了,我為什么還在長安"
沈熙君坐直了,恍然點頭,"因為你答應了要幫他去那個宮宴。
國母空懸,宮宴屬實不好看。確實是個好理由。
答應別人的事沒有辦法,但就怕夜長夢多。秦硯說道∶"是的,但這不是主因"
"你是想說,你一直想做的事,但是總是被拖著是吧"沈熙君忽然恍然大悟,瞇起了眼神,精明的計算起來。
沈熙君盯著她的好姐姐、前皇嫂看了一陣,仔細回憶起秦硯的異樣,緩緩點頭。
"看來別人比你了解自己。"她道,"即便他不了解多少,可能也比你自己了解自己。
秦硯唇瓣微張,半晌沒想明白沈熙君說得什么意思。起先是二百萬的宮宴,而后又是那種詭異的關系。
就算是剖析人性都剖析不出沈曠到底是怎么了解她,能提出這些離奇的要求。但是卻有用
這到底是沈曠的問題,還是她的問題
"姐姐,你是真想走,但是說這沒什么可留戀的。"但是為什么能夠一直留下你呢"
沈熙君一句話好似驚醒了秦硯,但是讓本就糾纏的心緒更加散亂。
是啊,為什么呢
秦硯盯著茶碗靜默半晌,不過這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所以,這是懷柔之策。"下重金的懷柔之策。
秦硯重重放下三才碗,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宮宴也快到了,發現的還不算晚。"沈熙君嘆了一口氣,還真是當局者迷,"不過入套呢,也就兩種
"快刀斬亂麻或者將計就計。"
秦硯回到府中平靜了幾天,沈曠也沒有上門煩她。
這也有傳出東瑜使臣抵達長安的消息有關,朝中應當正忙著通商的事吧。
不過康平倒是往這跑的勤了些,送著東瑜帶來的一些禮尚往來。
"您收著,奴才好回去復命。"康平還是那副淡然的堆笑。
"你回去問問,陛下明日可有空"秦硯盯著地上這些一盤盤珍寶,有得騰出庫房找地方放起雞
"只要您說去,那當然是都有空。"康平立刻替自家主子答應下來,"您想明日幾時去奴才派人來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