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一聽,陡然拍了腦袋,哎呦,他怎么這么沒有眼力見陛下這是給皇后娘娘放的煙花,還一起來廟會了啊
沈曠沒在意,徑直向前走去尋人。
前方路窄,但卻在攤前聚著一堆人,一個姑娘手中拿著套圈比劃著往遠處的瓶子上套。
“季
圈落空。
鵝黃衣裙的姑娘不服輸,又要了十個,非要套中那瓶子。
沈曠好不容易擠過人群,站在了她身邊,秦硯正瞇著眼睛瞄那瓶子,見他跟過來,又瞪他一眼。只是人群擁擠,沒法離他遠點。
"姑娘,你要不換個套吧"人群中起著哄,這一晚上都看人丟了快五十幾個了,就是套不中那最遠的瓶子。
沈曠看向了那最遠的瓶子,不過是個畫著山水的青花瓶而已,白凈的瓷瓶胚底在燈火下微微透亮,不輸名窯所出。
但也只是一個好看的瓶子而已,宮中比這做工精良的有很多。
秦硯又是五圈落空,不禁踮了踮腳著急得很,旁邊還有說你不套我就套了的,她又撇出去幾個。"這個不中就不套了。"秦硯喃喃道,掂著手上最后的圈。
沈曠看在眼中,仿佛看見了往日與中宮令較勁的皇后。
秦硯掂量了半天,扔猶豫不決,瞄了半天。忽然手中一輕,那套圈被身邊的人拿走。
那輕飄票的竹圈順而飛了出去,秦硯還沒來得及燃起氣焰,就見那竹圈像是被瓷瓶吸引了一般,直直的飛了過去,穩穩地在瓶口轉了幾圈落在了瓶身上
眾人嘩然,秦硯轉身看向沈曠的眼神中欣喜萬分,嘴角忍不住咧開,在燈火下揚著明媚的笑容。
剛"立了功"的沈曠也無心關注那瓷瓶,只想將眼前景象盡收眼底。
不過秦硯轉而意識到是沈曠,還是前夫,又斂了斂嘴角,裝作若無其事,不過是一個瓶子。
美好之物果然轉瞬即逝,沈曠此刻明白了這個道理。
攤主哀嘆萬分,怎么今晚就碰上了這么個主兒,隨手一扔就有了。那瓶子遞出去讓他痛心一陣,但見沈曠又遞出一個元寶,甚至還道了聲謝。
沈曠將瓶子遞給秦硯,那姑娘雖是板著臉,但還是接了過去,十分寶貝地看了好幾眼。
"為何執著于這個瓶子"沈曠不禁問,"攤主雖然利用人好于中獎的心態,但"她平常不是這種投機的人。
秦硯挑眉,她此前確實不會如此執著,只是玩上幾次套個小物件。
"這是那本北冥游記的筆者畫的瓶子,一套二十四瓶,我就差這一個了。"
"每個瓶子上都額外寫了一段筆者游記。"秦硯轉著瓶子,心心念念之物終于拿到了,自是欣喜。
沈曠了然,這是賣書還不夠,還要賣點瓷瓶,也是有生意頭腦。但想起那北冥游記如今還放在自己的檀木盒中。
秦硯也想到了這事,抬眼問∶"您那本書還沒還呢。"
"過兩日還給你。"沈曠心中記下一筆,應當讓康平去尋一個一模一樣的來,然后他又可以多一個機會去找她。
秦硯沒答話,就算她說了也能被他詭辯回去。
"很喜歡游記"沈曠忽然問,想找個話題繼續說下去。
"嗯。"秦硯捧著瓷瓶,心中還是歡喜的,"喜歡聽人講講故事,自己去不了的地方聽一聽見聞也是好的。"
"你日后也可以去。"沈曠見她說得艷羨,順口接到,但只是有些后悔,像是要趕她走一樣。
秦硯笑了笑,也是,就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