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了幾句一路見聞,皇太后忽然嘆氣一聲,轉而問道“但哀家多問一句,你可對皇帝一點愛慕都沒有了”
秦硯怔住,眼前浮現與沈曠的一朝一夕,說不出否認的話,但敵不過飛出宮的心思。
佯裝淡淡地說道“有也僅是為人妻的本分。”
皇太后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么。
過了一會徐太醫適時來請脈,皇太后讓徐太醫也給秦硯看了一看。
秦硯自覺那身體康健也沒什么好看,但敵不過皇太后一番好心。
“娘娘身體康健,但還應注意寒涼,體中偏虛,可用些滋補品。”徐太醫請過脈后照實答。
“那哀家這野山參正是派上用場,回去可要好好燉了。”皇太后叮囑道,又見了那野山參還有一盒,又給秦硯帶上,“這是給皇帝的那份,正巧你路過,幫哀家捎去廣華殿好了。”
“這”秦硯看著手中的錦盒,再看看廣華殿,不是那么想去。
“倒是要離宮的人了,哀家也使喚不動了。”末了還“唉”了一聲,皇太后輕拍雙手,像是個孤家寡人一樣瞄了秦硯好幾眼。
“怎么會,只不過是順路的事,臣女這就去。”秦硯違心地笑道,捧著那燙手的錦盒離去。
皇太后見皇后走遠后,問向了還在一旁候著的徐太醫,“您沒看出什么”
“不知太后娘娘所指何事”徐太醫拱手道。
“喜脈。”皇太后鳳眸微瞇。
她回來探聽過來,皇后離宮前皇帝可在鳳儀宮宿了好幾次。
兩人若是沒什么問題,她不信什么都沒有。
徐太醫微微一愣,“娘娘,這確實沒有,微臣在皇后娘娘離宮前請過數次脈,皆是身體康健雖說是無任何喜訊”
“但臣能用行醫四十多年的經驗發誓,絕不會有誤診”
沒有
沒有也好辦。
皇太后端詳著自己手中的茶碗,淡淡說道“徐太醫,醫者仁心,但也要審時度勢。”
“娘娘說的是,可有何吩咐。”徐太醫在宮中多年,也是皇太后的心腹了,自是懂得如何辦事。
皇太后也不是為難人的主子,想必不會太過分。
皇太后笑笑,將桌上另一只山參推給徐太醫,“這喜脈呢,有時候它確實沒有,但是有時候,它就該有了。”
徐太醫愣在原地,好像有點過分。
“你可懂”
兒子是個傻的,她這個當娘的可不能一點托底不留。
廣華殿中,沈曠正與傅庭安說著政事,但也早就說完了,沈曠還扯東扯西,甚至想把明天的事都做完。
“您有話不妨直說。”傅庭安品出味了,這就是離了,但沒完全離。
“你說”沈曠手中干燥的毛筆上下點著,硬是要在桌上戳個洞一般。
秦硯進宮看過宮宴之后他再也沒有理由找她進宮。
眼見著機會即將用完,宮宴之后秦硯就要離開長安。
那可憐的進展緩慢地如工部修的堤壩一樣,怕是到了宮宴之后都沒什么長進。
“您要是猶豫何必裝那么大方放人和離呢”傅庭安早就猜到這位想說什么。
近來問他這種事的頻率越來越多。
“可”上一次“和離”,他也堅持了,但得到的只是一封把所有信件退回來的信。
非要要個說法,反而像是強迫,讓她更加決然的離開。
更是不能提那件事,提了怕不是等著他的又是兩箱和離書。
所以這一次,他選了放她自由,重新來過。
只是心有不安,更加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