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
“不行,一步。”
這怎么還帶往回的
“那兩步就兩步。”秦硯不由得妥協。
人都喜歡折中。
沈曠心滿意足,允諾回去改完了簽好給她送去。
秦硯撤開一步,正好兩步的距離,揚著下巴好似挑釁。
沈曠抿了抿嘴角,像是輕笑一聲,“之后想去哪”
“前妻去向,您別問。”
她還的催催容太后把剩下的付了,付完了她好走。
“還沒簽。”白紙黑字還沒他的名,那就趁機問問“只當是個友人尋常問問。”
秦硯看了他一眼,想來也左不過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告訴他也無妨。
遠遠向前眺望,微微側頭,“一路向東,遇見合適的地方就停下來了。”
其實她還沒想好,不過向東確實不錯。
向東有海,四季如春,去見見沒見過的。
沈曠四月就要南巡了,她可不會向南,顯得她故意跟著一樣。
這人要去南巡,肯定就顧不上她了,時候正好。
“過幾日便啟程了。”秦硯胡謅道,依她這個性子,給別人收拾東西很勤快,但自己收拾東西上路是一點也不想動。
十幾天叫幾日,二十幾天也叫幾日。
沈曠心中好像一空,淡淡問道“還回來嗎”
秦硯站在石階上,在這就能遠遠望見長安城,還有那巍峨的皇宮。
她道“沒什么必要吧。”
眺望遠方的姑娘輕松寫意,放下了一切的灑脫自如在那雨后山間肆意放縱心神,耀眼奪目。
沒什么必要。
比“不回來”更加無情,沒有留戀的,沒有值得回來的理由。
沈曠眼中黯淡,如今連拿來留她的東西都沒有了。
他思索一陣,想著把南巡丟給傅庭安的概率有多大。
倒也不是不可能,還能讓沈熙君跟去。
只是跟著她恐怕會惹她厭煩。
可不跟,她也不會回來。
一陣糾葛后沈曠還是嘆了口氣。
下山的路說長也長,說短也短,黃昏之前秦硯就踏上了回城的路。
沈曠一行人遠遠騎馬跟著,進了城之后送了她到秦府。
只是他看著跟在身后的御林軍,掂量一陣,便讓統領召集所有人。
一隊御林軍列隊等候皇帝的檢閱,沈曠挨個看了過去,不愧是他親自挑選的親衛。
出眾。
只是有時出眾,不是什么好事。
特別是在他前妻跟前。
沈曠掃了一圈,也不客套,也不解釋,沉聲道“即日起,都戴上面紗。”
“啟稟陛下,長安城內不讓帶面紗。”統領上前回話。
京兆尹的新令,不要給我整的滿大街都是帶面紗帶頭巾,怎么見不得人啊。
沈曠看了那上前御林軍統領,就你小子是眉清目秀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淡淡說道“那帶幃帽,總之不要露臉。”
隔日秦硯出門,見了門口的御林軍身上好像多了些什么東西,定睛一瞧,原來是都帶了幃帽。
好嘛。
一群高大的男人帶著幃帽,立刻惹來了街坊的矚目。
“哦呦,這家護衛都不讓人看的呀”
“您還不知道呢這住的是前皇后,那可是御林軍”
“好嘛,御林軍都戴幃帽,以后男子是不是也得戴”
御林軍見了她還都紛紛低頭,不敢對視。
秦硯淺笑一聲。
小氣鬼。
沈曠回到宮中,越發思量不出那御林軍有什么好的。
一連幾天看著那宮中當值的御林軍不順眼,嚇得統帥過來連連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