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陛下又不能駁了親娘的面子,那就只能沖他發脾氣。
那這黑鍋,他得背啊
只能答道“陛下恕罪是微臣罪該萬死,理應再三與陛下確認此事才對”
“陛下確實沒說過和皇后娘娘和離”
容太后一陣憋氣,閉了眼睛,她千算萬算是沒想到皇帝能因為皇后發這么大的脾氣。
更沒想到皇帝竟然矢口否認自己干過的事
堂堂天子,為了情愛連品行都不要了
但沈曠不覺自己有任何不對,眼神越發鋒利,望向容太后一眼。
“皇后離宮,還下廢后詔書,沒一個人告訴朕”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尋常人家和離還要過問雙方意見,為什么到他身上和離,他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他還是皇帝這天下還姓沈
徐尚書嚇得發抖,這他可不敢擔,他真真就是當了個見證者,那按太后懿旨辦差的又不是他。
“出去”沈曠指著徐華瀚說道,“等著中書省來,朕一起處置你們”
此時殿中只剩下他與容太后兩人,沈曠終于開口對容太后說了句話。
“皇后離宮拿的是長春宮的手諭,廢后詔書也是長春宮的懿旨。”
容太后還是盡力維持著面上的祥和,溫聲說道“哀家那日見皇帝與皇后爭吵,好似鬧了不愉快,而后皇后又生出了離宮的意圖。”
“哀家不過是順勢幫了一把,總歸不要鬧得太難看。”
沈曠瞇起了眼睛,此時正在氣頭之上,覺得任何人都是不可信的。
“皇帝,不管那和離書真假,但皇后自愿離宮卻是真的。”容太后繼續說道。
“你可叫宮門守衛來,皇后是自己走出去的,無人強迫。”這點她十分確信,皇后也是愿意離宮的,畢竟拿了那么多的銀票和地契。
她有什么不高興的
“有了和離書,皇后又自請離宮,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你二人已經和離。”
“自愿走出宮”沈曠瞇起眼睛,看向容太后,好似嗤笑一聲,“朕當年也是自愿走到中萃宮的”
沈曠五歲就到了皇太后的中萃宮,但也并非他自愿。
容太后一見沈曠提起當年的事,立刻為自己辯駁,“皇帝你如何拿當年的事與皇后比擬你可知她背著你做了些什么”
皇后可把你賣了一百萬兩黃金
再加一套五進院子
容太后一著急,一句話脫口而出。
但她霎時頓住,卻不敢說出皇后與她的交易。
若說出來更加坐實了她這個婆母不待見皇后,現在這都是她的陰謀。
容太后暗自咬牙,怪不得皇后敢這么獅子大開口,就算計著她不可能跟皇帝說這事。
沈曠覺得今日是好不了了,更是不想聽親生母親辯白什么,揮了揮手,對康平道“送容太后回宮。”
“水落石出前,長春宮不得有人出入。”
一切等皇后回宮,問個明白以后再處置這些人也不遲。
不得有人出入就相當于禁足,容太后何時受過如此大的責罰,還是她親兒子的
但容太后深知帝王秉性,此時更不能吵鬧,只道是低聲垂淚,更不要人攙扶獨自走回宮中。
沈曠看了一眼容太后離去的背影,偏過頭,叫了康平進來,“中書省到現在還沒來”
“眾位大人已到了廣華門,等候陛下宣召。”康平此時更是謹慎,小心翼翼地回話。
“宣。”
中書省早間還興致勃勃擬詔,當晚就在廣華殿呼呼啦啦跪了一地。
這說明什么這說明清官難斷家務事,皇帝和離你別管。
“朕看你們眼里是一點也沒朕這個皇帝。”沈曠掃了一圈這不爭氣的臣子,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