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眠雪上前擁住她,替她攏好被風吹亂的發。
“好像很多第一次都是和你一起做的。”徒羨魚道,“第一次打怪,第一次被帶著飛物理意義上的飛,第一次被困在秘境里,第一次過年”
裴眠雪垂低眸光“你還說過,我是你接到的第一個任務。”
“對。”
“以后的任務,你也會和別人這樣嗎”
“我只想和你這樣。”徒羨魚小聲道。
裴眠雪笑了一笑“如果有辦法長久地停留在這個世界,你會選擇留下嗎”
“會。”徒羨魚眨了眨眼,夜色太深,看不清她盈在睫上的淚。
游人散盡,風冷得凄清。
四野沉寂,天地唯他們二人。
裴眠雪手扣住徒羨魚肩膀,抬起眼,漆黑的眼眸望著漆黑的河流。
“任務局有規定,執行者的任務積分累積到一定數額就能申請退休,我可以退了休再來找你。”徒羨魚說道。
裴眠雪花了片刻時間來理解“退休”這個詞,問“我要等多久”
徒羨魚皺起眉“你也知道我是新人,沒太多經驗,運氣差的話,得等幾十年吧。”
裴眠雪“嘖”了聲,似乎嫌棄徒羨魚的效率“那我是不是該立刻帶著你修行”
徒羨魚猛地抬頭“干嘛”
“提升你的能力,讓你早日退休。”裴眠雪一本正經回答。
“你放過我吧”徒羨魚用力捂住耳朵。
“放過你想都別想。”裴眠雪微瞇起眼。
然后將徒羨魚提溜到岸上,替她調整好方向,微微一笑“小師妹,跑著回去吧。”
“當真”徒羨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裴眠雪點頭“當真。”
徒羨魚表情變得苦澀,心道苦瓜都沒有我苦。不過苦了一會兒,她朝裴眠雪丟了一對白眼,邁開腿大步流星往前走。
“好啊,那你以后別想和我睡覺了。”徒羨魚道。
“哦”
徒羨魚“我白天修行,晚上休息,沒功夫和你鬧。”
說完這話,她捏碎一張傳送符,從裴眠雪面前跑沒了影。
裴眠雪讓她跑了一會兒,才不緊不慢地找過去。
這世界漆黑,徒羨魚則是他唯一的燈火,他找到她,不費吹灰之力。
他到底沒讓徒羨魚一路跑回去,歸程依然御風。
回到山中宅院,花廳里燈火通明,等候在此的不僅是系統和幼清,還有白逢君。
白逢君只是為了親眼看看這兩人,看完之后便揮揮手讓兩人兩貓散了。
而從歇夜城的祭典回來之后,裴眠雪不曾再做過失控之事,這并非好征兆,因為與之相伴的,是他陷入一次比一次更長的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