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越高,它對你的影響越大。”白逢君沉聲提醒。
“反正壓制不住了。”裴眠雪說得無所謂。
“然后呢”
“破鏡之后,我有八成把握殺了那個瘋子。”
“剩下二成呢”
“你不是在嗎”
白逢君“”
白逢君拉起臉“再然后呢”
裴眠雪笑了一下“把徒羨魚留下來。”
“徒羨魚”白逢君對這名字感到陌生,但也生出某些猜測。
“她真正的名字。”裴眠雪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她果然不是真正的沈驚枝。”白逢君摸著下頜點頭,然后又搖頭,“可說來說去,你還是沒說要如何解決自己體內的污染。”
“就這樣。”裴眠雪寬大的袖擺在飛雪里起落,聲音帶著不以為意的笑。
“什么意思”白逢君擰起眉。
裴眠雪手背的皮膚底下有東西隆了起來,游移到被衣袖遮擋住的手臂上,再爬至頸間,竄到臉龐。
他又是一笑“我如果恢復正常,她就要走了。”
漱瓊閣。
陣法讓這棟小樓在冬日里暖如春,徒羨魚脫掉厚實的襖子,換上一條輕便的裙子,在寢屋找到自己的小貓。
這幾日是白逢君在喂貓,也不知他給它吃了多少,竟胖了一圈,看上去圓滾滾肉乎乎。有那兩人的存在,系統關著機。徒羨魚在半空中拉出執行者的虛擬面板,強行將它喚醒。
雪白幼貓的眼神由無辜好奇變得嚴肅。徒羨魚把它撈出窩,盤膝坐到床上,再把它放到腿上,說道“裴眠雪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了,你以后不用一見到他就關機了。”
貓臉上浮現出駭然之情,系統不可置信地道“你暴露了”
徒羨魚將背靠上墻,仰起腦袋慢吞吞道“我們一開始就暴露了。”
“我們”系統歪著頭,眉毛緊緊皺起,“怎么可能當初相遇時,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就是裴眠雪”
“他知道我們所有人,他知道我是第十二個。”徒羨魚直言。
“竟是如此可怎會如此”系統從徒羨魚腿間蹦下去,在床上走來走去,“是任務局暴露了嗎為何會暴露他沒有對你怎么樣吧”
最后一問,它在徒羨魚對面蹲下,語帶關切。
他把她這樣那樣了徒羨魚在心中回答。
“我弄明白任務里的黑化,指的是什么了。”徒羨魚轉移了話題,聲音變低,“說確切一些,他已經是黑化進行時了。”
系統的眉毛又皺起來,詢問過是何緣由后,又問“那你想好對策了嗎”
“有一個思路。”徒羨魚說著,坐正身體。
“什么思路”
“你看這個昭天印,你再看這些法器。”徒羨魚取出在花間集會上拿到的昭天印和在三眼蛇妖洞穴里拾得的法器,把它們逐一攤開,覆掌上去。
銀色的光芒自她掌心流溢出,將她掌下的法器包裹,而法器就在這樣的光芒中顫抖、融化、消解,化做一道氣息沒入徒羨魚體內。
“你打算把他體內的污染轉移到你的身體里。”系統理解了徒羨魚的思路。
徒羨魚點頭。
“可你能容納那么多嗎我是指,在你現在的這具軀體被侵蝕毀壞前,你能幫他完全清除污染嗎”系統犀利地指出問題。
“我會試著把那個瘋掉的半神給吞掉,他能增強我的力量。”徒羨魚道。
“待你有了能力,幫裴眠雪轉移了那些污染,我就開啟傳送,免得你受折磨。”系統道。
徒羨魚垂下眼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