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裁縫當的不錯。”裴眠雪轉開臉笑出聲,笑完擁住她,在她耳邊一聲又一聲喚她真正的名字。
“嗯,你別這樣叫我。”徒羨魚稍微躲了躲。
“該說年歲和生辰了。”裴眠雪聽從她的話,但不斂笑意。
“生日在四月初八,今年二十一歲。”徒羨魚道。
“二十一。”裴眠雪神情有細微的變化,低低重復著,斂下眼眸,“在那邊可有過什么喜歡的人”
“紙片人算嗎”徒羨魚思忖片刻,問道。
裴眠雪沒理解“紙片人”
“類似于話本里的人。他們都是活在紙上的,所以叫紙片人。”徒羨魚解釋道。
裴眠雪皺眉不語。
徒羨魚瞧著他,目光從他眉尾描摹到眉心,緩慢笑了一聲“你好像有點兒酸,你連這個都酸”
“書中的人物有甚值得喜歡可曾和旁人定過親”裴眠雪半瞇起眼。
“我從小在任務局長大,成天不是在學習就是在訓練,哪有時間”徒羨魚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說著說著,她覺出不對之處,把臉湊近裴眠雪“哦,我明白了。你們這兒的普通小姑娘,十幾歲就能嫁人了,到二十歲,孩子都好幾個了。你在怕我已經和別人成親,你只是我的某一房小妾”
“小妾”裴眠雪眼底危險意味更濃。
“那男寵”徒羨魚換了個詞,繼而笑起來,笑得東倒西歪,“你怎么這樣可愛”
她邊說邊用手揉搓裴眠雪的臉,卻忘了自己還光溜溜地在裴眠雪懷中。裴眠雪稍微一用力,她便笑不出聲,只剩下蹬著腿低泣的份。
而她允了裴眠雪一次,裴眠雪當真遵守,只是這一次之后,時間從辰時到了巳時。
這期間樓下傳出過說話的聲音,是黑貓從魔淵回來了,累得半死不活地問客棧老板討水喝。徒羨魚聽著外面的響動,止不住害羞顫抖,倒是討得裴眠雪更愉悅歡心。
好容易結束,徒羨魚懨懨地躺在裴眠雪臂彎里,腿根又酸又軟,好在手上還有些力氣,便有一下沒一下戳裴眠雪的胸肌和腹肌。她依舊在意自己的身份被裴眠雪發現的事,忍不住問“你什么時候發現的啊”
隔了這般久,這話顯得沒頭沒尾,但裴眠雪聽明白了,回答說道“你不是第一個,你是你們那里來的第十二個人。”
“你知道得這樣清楚,難怪”徒羨魚睜大眼。
“嗯哼”裴眠雪從鼻腔里哼出一聲。
“難怪你這個任務這般艱難。”徒羨魚把話說下去,在心中長長一嘆。
“任務”裴眠雪坐起上半身,神情充滿好奇,“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嗎”
“我們不是來索取的,而是來給予的。”徒羨魚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我們是一群正義的使者,穿梭在各個世界,拯救黎民蒼生,傳遞光明,播種幸福。”
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道完雙手比成心形,推向裴眠雪,問“你現在感到幸福了嗎”
“幸福你是指剛才那樣”裴眠雪把徒羨魚撈到腿上,眸光意味深長。
“老不正經的”徒羨魚瞪起眼往他胸膛捶了一拳。
她用防備的眼神盯著他,但裴眠雪什么都沒做,只是這樣貼著她、抱著她,目光溫柔。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終有一天會回去,對不對”過了一會兒,裴眠雪在她耳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