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怎么會覺得這個心黑欠扁的人可愛
徒羨魚覺得自己有點兒魔怔。
裴眠雪替徒羨魚穿好鞋,又抬手給了客棧的墻一道潔凈術,倚上去后垂眼理起自己的衣袖。
又可愛又可憐。徒羨魚又魔怔了一下。
“柱柱。”徒羨魚走過去,故意把他理整齊的衣袖拽皺,拖長語調輕喚。
“嗯”裴眠雪抬了抬眼皮。
“你現在的樣子好像丟了主人的狗哦。”徒羨魚朝他伸出雙手,“來,讓媽媽抱抱。”
裴眠雪微微偏頭“狗媽媽”
下一剎,他將這人主動遞到自己面前的手抓住、一帶,把她抵到墻上,吻住那雙胡言亂語的唇。
風牽起衣袂,裴眠雪將這人抓皺自己衣襟的手扣進手中。
幾乎要透不過氣時,徒羨魚扭開臉小聲問“親夠了嗎”
“你親了我三次,我才親你一次。”裴眠雪冷冷說道。
我親你是這樣親的嗎徒羨魚覺得自己好像虧了,但好像又沒虧。她往后縮了縮,道“剩下的以后再補,好不好”
徒羨魚開始了在魔淵外的修行,裴眠雪依然是她的陪練,有時候客棧老板也會生出興致,過來同徒羨魚對上數回合。
她沒再做那個站在城樓上、被飛來的一箭刺穿胸膛的夢。
夜晚變得平靜無波瀾,但白日空閑時分,她總忍不住回想。
那難道是前世
一開始徒羨魚有所懷疑,但漸漸的徒羨魚覺得不是,那更像是因為聽了某些話,所做出的對應的夢,或者瘋掉的半神留在她心中的種子。
魔淵所在之處,不會有尋常人來往,故而客棧老板不曾準備食物,好在附近有條河,河中有魚有蝦。
而自打有過不慎被拉入游走秘境的經驗,徒羨魚便在乾坤壺中備下了各類調料,憑借這些瓶瓶罐罐,吃得還算開心。
西河派的信號出現在三日后,是一束橙紅的光芒,突然從西北方向升起,像是這灰蒙蒙的天空燒起了一角。
彼時徒羨魚正在河岸上烤魚,反應過來那光芒是什么后問“這是什么危險等級”
裴眠雪坐在徒羨魚對面的石頭上,手支著下頜,不太在意地說道“打不過那半神,但也還能撐一會兒,可如果我不過去就必死無疑的危險等級。”
徒羨魚面無表情給魚翻了個身“你這是在夸你自己”
“闡述實情而已。”裴眠雪哼笑,“吃完再走。”
徒羨魚吃烤魚喜歡把骨頭烤得焦脆,眼下不過剛熟,離焦香還差得遠。她看看魚,又看看遠處的光,為難地道“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若去得早了,豈不是不能體現出重要性。”裴眠雪說得理所當然。
這人在多數情況下都充當著徒羨魚的交通工具,徒羨魚不好再反駁,繼續烤魚。
她吃飽喝足是在一刻鐘后,黑貓也來了,幫忙用沙子把火堆埋掉。
隨后裴眠雪帶著徒羨魚,徒羨魚肩上趴著只黑貓,向那道光芒升起之處而去。
魔淵和上次來時無甚不同,四面八方散著魔氣,將山野勾勒得宛如煉獄。
西河派弟子受傷或輕或重,正在打坐。那位太清圣境的強者立于眾人之前,左手手臂已殘,血濕透了衣衫。在他對面的虛空中飄著一道魂體,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身形瘦如柴,眼睛里折著銳利的光。
從他身上看不出什么瘋態,但無需提問確認,這人就是那個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