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眠雪丟出兩個字“沒有。”
徒羨魚不信“當真”
裴眠雪閉眼不答。
徒羨魚懷疑更深幾分,站到他身前,先拎起他的左手,再拎起他的右手,然后拽著這兩條手臂把人從椅子里扯起來。徒羨魚繞著他轉了一圈,確認他表面上沒有傷口,身上也無血腥和藥味,又把人按坐回去。
“有你這樣檢查的”裴眠雪回到先前靠坐的姿勢,平平嘖了聲。
“難道你要我把你扒光”徒羨魚拉長一張臉,翻起桌上的兩個茶杯,倒得八分滿,其中一杯推到裴眠雪面前,“喝口水。”
裴眠雪眸光垂低又抬起“誰給的水都敢喝。”
“這水有什么不對嗎”徒羨魚把茶杯端到面前細嗅,爾后微微抿了一口。客棧老板送來的是一壺不錯的茶,清苦過后徐徐回甘。
喝著喝著,徒羨魚想起鬼鎮上發生的事,手抖了一下,驚慌抬頭“說起來,我在那個鬼鎮里喝了一杯酒”
“師無涯竟然讓你喝酒”裴眠雪輕瞇眼眸,神色變冷,“第一杯酒還是第二杯”
“第一杯。”徒羨魚如實回答。
裴眠雪抿起唇,把徒羨魚的手抓進手里,并指搭上她腕脈,診過一邊的脈相又診另一邊。
“那酒怎么了嗎”徒羨魚問得忐忑。
那酒有些烈,她剛喝下就感到頭暈,似要醉了。后來裴眠雪出現,打得那滿鎮的鬼亂竄亂叫,她見著那些場面,竟不知不覺清醒了。
“不怎么。”裴眠雪松開她的手。
“我不信等等,他們不會和青瑤山的狐妖耍相同的招式吧我又得去寒潭里泡著了”徒羨魚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驚得從椅子里彈起來。
“呵,為什么不讓我帶你去華京,再借你一筆錢,去挑個年輕俊朗的男人”裴眠雪面無表情。
聽他重提舊話,徒羨魚有點兒臉紅,垂低腦袋“我現在沒以前那樣窮了。”
裴眠雪“哦,能花自己的錢去青樓里快活了。”
徒羨魚臉更紅了。
她做了個深呼吸,平靜之后刷的抬頭“我們說回正題,那個酒”
“那酒不是狐妖的情毒,但會讓你變成易孕的體質,你剛才喝的茶就是解藥。”裴眠雪道,“時辰不早,你該休息了。”
這人的眼眸漆黑如墨,如墨的眸底跳躍著燈火,但光芒幽微,像隔著一層霧。
他欲起身往外,徒羨魚搶在之前站起來,手往他那張座椅的兩個扶手上一撐,把人攔住。徒羨魚自上而下望定他的眼睛,道“你不對勁。”
“哪里不對勁”裴眠雪斂眸問道。
“哪里都不對勁。”徒羨魚瞪著眼回答。
兩人隔得太近,裴眠雪目光一轉,便見徒羨魚眼眸中映出的是他,也唯有他。
她太全神貫注。裴眠雪撇開視線,看向不遠處緊闔的窗戶,不太自然地說,“別這樣看著我。”
“我就這么看著,怎么了”徒羨魚將頭抬高,加重語氣。
裴眠雪閉上眼,許久之后,緩慢睜開。
他的眸光回到徒羨魚身上。
燭光其實昏惑,但小姑娘眼眸亮得驚人,她穿著他的衣裳,烏檀般的頭發散落下來,漂亮得難形容。
裴眠雪喉結上下滑動,再開口時,聲音暗啞“會讓我想動一些心思。”
徒羨魚以審視的神情盯緊他“什么心思”
“會讓我”裴眠雪眼睫輕顫,手指按耐不住向前伸出,扣住徒羨魚腰身。
不給徒羨魚任何反應時間,裴眠雪將人拉到自己身前來,輕抬首,鼻尖沿著她頸間清瘦美好的線條往上,一直抵上下頜才停住。
他察覺到徒羨魚身體僵住了,心跳在加快,呼吸也變急促,笑了笑,在她頸側吻咬著低聲道“會讓我動對你做這種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