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連續來蘇荷酒吧的第五天,程若緒依舊沒有見到江予的蹤影。
也許是“從未被人成功要到過微信”這事太讓人印象太深刻,服務生阿立已經認得她。
阿立染著一頭黃毛,應為愛笑和自然熟,給人的印象非常深刻。一看到若緒,他滔滔不絕地推銷起來“今天的調酒師是從上海請的,以前在國際上獲過獎。要不要試試”
若緒不常喝酒,但耐不住阿立的熱情,于是捧場地問“有什么推薦嗎”
“女生的話,可以試試ojito或者長島冰茶。”
若緒點頭“就ojito吧。”
阿立收好菜單,又想起來“對了,剛才我在后面看見小老板了。”
小老板
“江予”若緒問。
阿立笑“聽說樂隊主唱家里有事,讓他在臺上頂半個小時。”
若緒想起第三次來酒吧時,江予站在唱歌的模樣。他天生就有一副優越的、可以蠱惑人心的好嗓子。
她又問“他經常上臺唱歌”
“不經常不經常。我們有固定的樂隊,負責暖場的是樂隊和dj。”阿立解釋到,“不過碰上顧客點歌,小老板會上去唱幾首。”
“能點他唱歌嗎”程若緒第一次聽說這環節。
“能呀,酒吧里喜歡他的女生挺多的,有時候會讓他撐場子。”阿立笑,“不過這得另外算錢,七百一首。”
若緒覺得有點貴“他行情這么好”
聊到自家小老板時,阿立一臉自豪“可不是嘛。小老板給雜志拍過照,外形沒得說,在我們這兒很受歡迎的。他一晚最多唱五首,碰上沒心情的時候,就只唱一兩首或者不唱。這么一說,他又快半個月沒營業了。”
若緒聽完阿立的話,若有所思。
八點左右,江予出現在舞臺上的時候,酒吧的人群又躁動了起來。
燈火輝煌的舞臺上,年輕英俊的少年只要往那兒一站,就能輕易吸引所有的目光。他剪著干凈利落的短發,穿著黑色t恤,表情張揚,仿佛黑暗中的王者。
無論在哪兒,他都能輕易成為人群的焦點。
開場的歌,是若緒某一次來酒吧時聽到的那首。
“ookatthestars,
ookhotheysheforyou,
andeverythgyoudo,
yeah,theyereayeo”
慵懶的唱腔,配上深情的曲調,讓程若緒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真如他唱的那樣,整個宇宙的星星,都在為她閃耀著。
待江予唱完第三首,樂隊主唱也忙完家里的事,提前趕到了酒吧。臺上的燈光漸暗,江予走到一旁跟主唱進行交接。正當他準備離開時,經理孫一凡突然走了過來,告訴江予,有人點了五首歌,指明讓他唱。
江予聽完,表情沒什么變化。酒吧里對江予有好感的不少,有人想一本正經談戀愛,有人抱著不正當的目的來尋求刺激。點歌是那些人引起他注意的方式之一,江予對此已見怪不怪。
他知道自己長得好看,也懂得在適當的時機,利用這與生俱來的優勢。
身上的衣服已經汗濕,他走到舞臺背面,打算換一件干凈的t恤。見孫一凡還站在外面,又問了句“讓唱什么你報給我。”
孫一凡道“她沒提,只說你想唱什么就唱什么。”
第一次遇到這種沒有任何要求的人,江予感到意外。
“是認識的人”
孫一凡搖頭“以前沒見過,不過人長得很漂亮。”
江予點頭表示了然,沒再多問。這幾年,憑著招蜂引蝶的長相,他已經對這種事情感到麻木。之前有幾個有錢的女人想包養他,話說得比較婉轉,只是問他,愿不愿意走人生的捷徑。
他也不生氣,反問對方大姐,您說的哪種人生的捷徑,直接繼承您遺產的那種嗎
把人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腦子十分清醒,什么錢該賺,什么錢不該賺,拎得很清。
江予重新回到舞臺,唱了兩首英文歌,三首中文歌。五首歌耗時不長,半小時后,他離開舞臺,又找到孫一凡“對了,點歌的人坐在哪”
孫一凡往人群的方向看了一眼“左手邊最后一個卡座。”
江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位置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