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予的名字,吧臺前的方煜辰回過頭來,目光落在程若緒身上。
單單薄薄的女生,生了張明艷又耀眼的臉。才十七八出頭的模樣,也不知道哪里來的性感底蘊,襯著她明亮的眼睛,有種讓人過目難忘的矛盾美。
她站在那里,什么都沒做,已經是鋒芒畢露。
這兩年圍在江予身邊的女人不少,不管是嬌小可愛的,還是性感張揚的,在面對江予的時候都有種出人意料的柔順與乖巧。然而,憑方煜辰的直覺,面前的女生,和“柔順”與“乖巧”哪個詞都沒關系。
就算有,那也是裝的。
見到江予這讓人耳目一新的獵物類型,方煜辰舔舔嘴唇,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你找江予干什么”
“我有東西給他。”
方煜辰聽完,注意到面前的人身后背著個鼓鼓囊囊的背包,他勾起嘴角“想給他送東西的女生多了去。你要送他什么,要么哥哥我替你把個關”
面對這回答,程若緒顯然沒有領情“他不在這兒”
方煜辰笑而不語。
“那你知道他公寓的地址嗎”
“知道啊。”方煜辰一臉促狹,“但我不能告訴你。”
他低下頭,故意壓低了聲音“我怕他,如果讓他知道我敢隨便告訴女人他家在哪兒,我就玩完了。”
程若緒沒接話。
“別看江予哄你們小姑娘的時候好說話,生起氣來,可恐怖了。是會把人按在地上摩擦的那種。”
按照方煜辰以前的經歷,小姑娘總是會跟他軟磨硬泡好一會兒,試圖從他口中套出蛛絲馬跡。他雖然一貫沒什么底線,此時卻會異常堅持原則,原因無他,江予這人他惹不起,他認識的人里也沒幾個想惹。
出乎意料地,眼前的人特別通情達理。她“哦”了一聲“那我晚上再來。”
撂下這句后,人轉身便走了。
方煜辰有些懵怔,眼睜睜看著女生和她那碩大的書包一同消失在了門口。過了一會兒,他才注意到身邊站了個人。白洲雙手插在口袋里,望著程若緒離開的方向。
“她又來找江予”
方煜辰表情意外“稀飯哥,你認識”
“就昨天,拿酒潑江予一臉的那位。”
方煜辰一愣,看著白洲,語塞了好半天,才擠出兩個字。
“臥槽”
此時的程若緒還不知道,經過昨天的事,自己在“蘇荷酒吧”已是聲名大噪。
她跟江予起沖突那會兒,除了同桌的人,附近卡座也有不少認識江予的朋友。大家對江予是怎樣的人保持著一致的認知皮相好,性格和氣,不端架子,對誰都沒冷眼,但如果惹他不高興,絕沒有好下場。
說白了,就是看著像好人,其實骨子里冷漠傲慢又愛記仇。
當程若緒把那杯水潑向江予,氣氛在那一瞬間僵持住,周圍的看客甚至懷疑起江予會打女人。可當事人卻波瀾不驚地拿起另一杯酒,問“繼續潑嗎”
不在場的方煜辰聽說這事后,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快被震碎了。
晚上七點半,程若緒再次出現在酒吧。年輕光鮮的男女成群地坐在一起,肆虐的笑鬧被巨大的音樂聲蓋過。
程若緒穿著淺藍色的牛仔鉛筆褲,寬松的白色t恤,頭發扎起馬尾,簡單的裝扮與周圍的聲色犬馬顯得格格不入。左肩還挎了個和體格不相稱的運動書包,讓人有種她來酒吧寫作業的錯覺。
找到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后,若緒目光探視著周圍,連江予的人影也沒見到。
人群的喧嘩聲混合著搖滾的節奏,震得人耳朵疼。若緒不太喜歡這種吵鬧。她看了眼手機,時間才剛過半小時,雖然整個人如坐針氈,心里卻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今晚無論如何,她也要等到江予。
大廳里的人越來越多,氣氛已經達到沸點。若緒試著適應這股陌生的熱情。突然間,眼前黑了下來。五彩斑斕的燈光同時熄滅,仿佛有塊布從天而降,蓋住了人群喧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