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煙的功夫,車停在了派出所的門口。
問題少女吐了個煙圈,“我還有點事,你自己進去吧。江予哥的人在里面等你。”
懵懵懂懂地走進派出所,很快,若緒在大廳里看見了徐思佳和她的小姐妹。幾個人滿臉無所謂,正一邊嗑瓜子一邊聊天,發現若緒走進來,眼睛不痛不癢地往這邊瞥了一眼,又很快轉移了視線。
一個男生靠在中間的椅子上,姿勢隨意,大喇喇地玩著手機,是之前在酒店里救若緒出來的其中一位。
男生見了若緒,起身走上前。若緒記得江予叫他白洲。
白洲望著徐思佳幾個坐的方向,跟若緒解釋,“剛才你不是被這幾個人困在酒店嗎,江予讓報了警。還挺惡心人的,這些女的怕事,什么都不肯承認。之前拿到酒店走廊上的監控,看見她們把你拉進了房間,結果幾個人狡辯說在跟你開玩笑,進了屋沒有對你干什么。警察說,這種情況還得當事人出面對質,江予就讓考試結束后把你叫過來了。”
若緒了然。
她回頭在大廳里掃視了一眼,“江予人呢”
“他有點事,等會兒就過來。”
白洲跟警察說明了情況,然后,由若緒描述被徐思佳幾個女生關在房間里的場景。
在警察面前,徐思佳卻仗著屋內沒有監控,對之前的事實矢口否認。
“我們之前在跟學姐鬧著玩,進房間之后,對她什么也沒干。也不知道她拖著不去考試這事,為什么賴在我們頭上。”
表情一臉無辜。
兩邊爭論了幾句,各執一詞。警察聽著,一邊沉思。
過了片刻,他神情嚴肅地開口,“都還是一群孩子,平時小打小鬧沒問題,但是不能太過。還好學姐的考試沒被耽誤,不然,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房間內到底發生了什么,現在兩邊都沒有客觀的證據,事情先這樣”
警察看向右邊的幾個女生,“你們幾個,寫檢討,跟學姐好好道個歉,然后把家長叫來。我們也會跟你們學校聯系。不管怎么說,人是你們拉回屋里的,即使是開玩笑也不應該。”
在警察的調解下,徐思佳和另外三名女生終于在程若緒面前一字排開,敷衍地說了句,“對不起。”
程若緒沒吱聲。
然后,女生幾個在派出所的桌子上寫起了檢討。
事情被蓋章定論后,似乎沒了讓人反駁的余地。一旁的白洲看出了若緒心有不甘,忍不住開口,“你等一等,他就快過來了。”
程若緒看向他。
白洲繼續道,“江予剛才發來消息,說他十分鐘后到。”
事實上,江予出現得比預期更早一些。
天已經暗下來,玻璃門后的夜色里,只剩下夕陽的余燼。門忽然被推開,男生穿著一身黑色的行頭,年輕的臉即使沒表情也生動好看,他一步步朝程若緒走來,不知道是天使、還是撒旦降臨。
明明上一秒還在想關于對方的事,見到本人的瞬間,程若緒的嗓子眼卻像是被堵住了似的,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江予走到面前,臉上帶著熟悉的、從容的篤定。他抬手,將褲兜里的東西掏了出來,是一臺手機。
“你被困在房間的時候,電話撥到了我這里,我聽情況不對勁,就把通話錄了下來。”
程若緒愣住。
電話
那時的程若緒一片混亂,雙手被綁著,只有手指可以輕微活動。大概是在她試圖求救的時候,胡亂撥通了通訊錄里江予的號碼。其實,直到手機被徐思佳扔出去,若緒都沒能看清自己到底撥給了誰。
也沒想到能歪打正著。
江予的出現,讓事情出現了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