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漢事后拿照片威脅他,要么和他啪啪啪,要么他就發發發。氣到要魚死網破的夏南西這時候驚奇發現,癡漢的頂頭上司竟然是自己的老同學,也就是顏子野劇組的導演。
這事兒可算是結了,他也欠人導演一個大人情。
“昕哥,那導演保證真的最后麻煩你一次了,你可得救我啊,你不管的話,明天ny老板可就上社會新聞的頭條了。”
郁昕嘴角抽了抽,要不是看夏南西不禁揍,他直接從二樓扔魚池算了。出息啊,都知道找野男人了。
郁昕看一眼小駱,都是男人,人家就清心寡欲一心向配音,瞧瞧你
嫌棄完,郁昕還是答應了,其實不算什么麻煩,就是顏子野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非要來錄音棚認真學習一天配音。
郁昕答應,一是為了幫夏南西,二是這個導演和賀長洲有點私交。賀長洲是老制片廠的骨干前輩,可以說是中國配音界第一人。在譯制片輝煌的時代,他配了無數個家喻戶曉的角色,郁昕父輩那一代人,也許有人不知道賀長洲是誰,但沒有人會不知道他的聲音。
但隨著譯制片的沒落,譯制腔成為被詬病的存在,賀長洲這一批老牌配音演員轉行的轉行,退休的退休,年紀略大的他們似乎和這個網絡時代脫了節,只有少許還在從事配音相關的工作。
賀長洲就是其中一位,主要為一些紀錄片配音。如果能挖掘到這一批寶藏前輩,哪怕是一個人,郁昕做夢都能笑醒。
但不知道為什么,這幾年賀長洲愈發不在人前露面,各種采訪、邀約全部推掉,想見真人一面難于登天。
也許這次借著這位導演的東風,郁昕可以盡力一試。
帶顏子野一天,就當給自己放假了。按說顏子野這個水平,ny隨便出一個學員都夠教,但他非要找郁昕親自來,說是郁昕對角色理解最到位,畢竟兩人演繹的是同一個角色。
乍聽有理,實則完全胡說八道,還沒學會走就想耍花槍,也不怕崴了腳。郁昕還以為小徒弟會和他一起吐槽,卻見駱隋帆凝視窗外像在思考什么。
每當這種時候,郁昕都會有種駱隋帆是個機器人的錯覺,他的眼神很凝滯,看上去是睜著眼,但其實又像是閉著眼,外界任何變化都引不起他的一絲注意,好像他在專心致志看著眼球上只有他才能看見的東西。
別是壓力太大累傻了,郁昕決定給小徒弟也放一天假,來圍觀,當他的小助教。
當然他要是能猜到教顏子野會這么令人頭大的話,就不會讓小徒弟過來了。
戲已經拍攝過半,顏子野帶著剪輯好的前十集來虛心學習,一口一個小郁老師特別禮貌,聽講也格外認真,就是一到實踐吧
他們選的這段是小鳳凰終于能脫離妖殿,再次來到約定地方找小兔子云顏。畫面中,顏子野扮演的小鳳凰已化作人形,開心地沖到湖邊,青草綿延,他要找的人就在附近。
“小云顏我回來了,我來找你啦”
一嗓子喊完,顏子野略有期待地看向郁昕,但郁昕面無表情指出“想象一下,你現在是隔著廣袤無垠的湖面喊,不是隔著小水溝,聲音的推進感要出來。”
顏子野了然點頭“我悟了。”
然后又一嗓子喊完,郁昕表情瞬間裂開,這悟了個啥啊。不是他有意嫌棄人,而是被震得頭疼“沒讓你提高音量,這么喊觀眾是要摔耳機的,音軌也不好調。你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在密閉空間中大聲喊救命,能理解嗎”
顏子野自負聰明,非科班出道以來大家都是夸他有靈氣學得快的,當然能理解,還很專業地提問“音色,響度,頻率,小郁老師是說要改變哪個呢”
嗯,詞兒說的是挺專業的,但可惜哪個也不是。這就是為什么郁昕一直堅持配音很需要天賦,感覺這種東西不是物理名詞能解釋的。之前他說差點意思的時候,簡修就總覺得他跟藏著掖著一樣,其實這東西真的只能意會。
郁昕看駱隋帆挺無聊,甩鍋說“你來給示范一下。”
駱隋帆淡淡看了顏子野一眼,顏子野亦揚起下巴回視。
駱隋帆站在麥前代入小鳳凰脫口而出,聲浪疊疊增加,聲線清婉,吐字圓潤,還有迫不及待的欣喜在里面,郁昕被污染的耳朵瞬間得到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