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思索了很久,決定暫時先不告訴周卿,自己先把那對夫妻約出來見見再說。
餐廳內,李瀚山提前點好了茶水坐在包廂里等待,過了會服務員過來敲門,推開門的時候,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對年輕的男女。
男人干瘦且高,鼻下的胡子凌亂,身上穿著見花襯衫,外面套著個灰仆仆的皮夾克,腳上踩著雙劣質皮鞋,長相普通。
站在他身旁的女人則上身布滿亮片的金色長衫,下身緊身包臀裙,黑色的打底褲下面踩著一雙高跟長靴,身上穿著件黃色羽絨服還挎著個假到不能再假的大牌包包。
看著眼前這對夫妻,李瀚山不由得皺眉。
出于禮貌,他還是站起來邀請兩人坐下,然后主動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
夫妻倆挨著坐在一塊,女人環顧著這個包廂看了一圈,然后用胳膊肘搗了搗一旁的男人,低聲道。
“這個飯店可真豪華。”
男人瞅了她一眼,輕咳了一聲,看著對面西裝革履的李瀚山,主動開口。
“我們來也不是為了吃這頓飯的,咱們還是直接進入正題,孩子呢”
這時候服務員送酒進來了,小推車上,巨大的冰碗內斜放著一瓶紅酒。
“先生,現在開酒么”
“開吧。”
李瀚山溫和的笑了笑,對著眼前這對略顯拘束緊張的男女,語氣放慢。
“咱們一邊喝,一邊聊,既然來了,還是先讓我盡一盡東道主之誼。”
男人看了看服務員在一旁醒酒,又看了看桌上那已經擺好的幾瓶上等白酒,于是乎便坐穩了椅子,輕咳兩聲。
“你還想和我們聊什么看你這穿著打扮應該也不是缺錢的,想要幾個孩子沒有啊,我們家那也就是普通孩子,還是還給我們吧。”
男人說的話的時候手會情不自禁的掏口袋,顯然是煙癮犯了,但又顧及到這個場面,一直都沒把煙掏出來。
李瀚山低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自顧自的叼了一根,然后又把煙遞到男人面前。
“抽一根吧。”
“進口,進口煙啊,我還沒抽過呢。”
李瀚山笑了笑,吸了口煙之后靠坐在椅子上,一舉一動都透著領導者的上位感。
男人也吸上了,陶醉的瞇著眼睛,整個人都沒那么拘謹約束了。
這時候菜上來了,李瀚山招呼兩人動筷子。
“這個是東歐來的大黃斑,嘗嘗看,這個季節很少有。”
女人也開始動筷子,她低著頭不說話,男人的話卻漸漸多了起來,加上李瀚山悄無聲息的引導,一杯酒剛下肚,男人已經脫了夾克露出里頭的花襯衫,吞雨吐霧的開始聊自己的生意。
“我就是在老家開ktv的,老板,ktv去過吧”
“嗯,去過,應該挺賺錢的吧。”
“害,每個月也就賺個十來萬,糊弄糊弄日子。所以啊,你放心,這些年你養我兒子的錢我肯定是能給你補上的,不讓你白養。”
李瀚山點點頭,笑了笑。
“那確實可以。不過一年百八十萬就夠了嗎”
男人愣了愣,看著李瀚山的眼神里帶著些詫異和輕蔑。
“怎么了這位大老板,你一年賺多少啊,看不起我們這些收入百萬的。”
“也還好,每個月賺的比你一年賺的再多幾倍,在秋林市,也就是個中產罷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男人手里的煙都要拿不動了,連忙咳嗽一聲,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拘謹,語氣也變得堅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