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對著老道士。
可對方卻一動不動,一張枯瘦陰沉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男人還在催促,甚至要動推搡。
可就在他伸出手的一瞬間,那老道士直接一掌拍在他的手心。
一陣刺骨鉆心的疼痛自掌心蔓延,男人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原先平坦光滑的掌心現在布滿了猩紅的血泡,肉里面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蛄蛹般,疼的他仰頭慘叫,抓著手渾身顫抖。
“你在我手上搞什么了啊啊”
老道士站在一旁,冷笑的看著男人那一條手臂都被慢慢腐蝕,根本沒有打算收手的意思。
“老道我一輩子沒吃過別人的虧,昨日的虧是你種下的因,該得的果也該你自己嘗,以后我們兩清,剩下的債我會找那丫頭再要回來,至于你老道我折了一個傀儡,你就再還我一個吧。”
說著那慘叫連連的男人就沒了聲響,低著頭垂著胳膊立在那里,恍若站立的游尸,陰森恐怖。
“起。”
老道一抬手,那僵直在原地的男人猛的抬起頭。
青天白日之下,男人那一張臉腐肉橫生,猙獰可怖,眼睛里沒了半點光彩,隨著他一眨眼,眼球內緩緩爬過一只烏黑的蟲子,分外詭異驚悚。
老道士冷哼一聲,揮一揮拂塵,喊了聲。
“走吧。”
傀儡男便慢悠悠的跟在他后面,朝著山下走去。
“浪費我這么長時間,人還找不到”
唐歸禮坐在回程的車上,陰沉著臉看著對面的秘書。
秘書瑟縮著點點頭,根本不敢和老板對視。
“突然就聯系不上了,我親自找了村長,村長態度很堅決,不論給多少都不賣。”
“繼續找,敢耍我。”
唐歸禮十三歲和爺爺出來見世面,二十年了還沒人敢這么耍他。
現在祖墳遷移的地沒了,回去之后又少不了一頓責罰。
氣急敗壞的唐歸禮看了看坐在對面的唐繼禮,對方一臉冷漠的戴著帽子,低頭玩著手游,根本不在乎外面發生了什么。
“你”
唐歸禮氣的指了指弟弟。
可最后還是只能生生忍住。
小王八蛋。
要不是為了找他,能讓那個聯絡人給跑了么
現在這家伙還跟著沒事人似的坐在這里,看著就讓他來氣,可他還什么都不敢說。
都是唐家的孫子。
怎么孫子和孫子之間的待遇差距就這么大的
一個天天累死累活飛來飛去,還要日常承受爺爺的怒火。
一個天天醉生夢死日夜顛倒,爺爺還要捧著護著生怕受半點罪。
“你氣死我得了。”
唐繼禮沒理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回去之后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去上學”
“為什么要上學”
惜字如金的弟弟終于肯開口說話了。
唐歸禮坐直身子看著他。
“不上學你要干嘛你都還沒成年呢,天天窩家里打游戲嗎”